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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 > 第431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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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2)

春梅心头一颤,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取出里面的粥品小菜。

依旧是碧粳米粥,水晶虾饺,翡翠烧卖,几碟酱菜。

都是厨房常备的样式,摆盘规矩,挑不出错,却死板,毫无生气。

更没有那盅总是温得恰到好处、飘着诱人甜香或咸鲜的、不知名却总能勾动味蕾的汤羹。

贺云铮终于抬眼,墨黑的瞳孔扫过那些食物,又落到春梅那张精心修饰却难掩紧张的脸上。

“谁让你来的?”

春梅被他看得腿发软,结结巴巴道:

“是、是许管事吩咐的,说白柚姑娘今日被调去库房帮忙,早膳……早膳就由奴婢先伺候着。”

“库房?”

督军府的库房,在府邸最西侧的偏院深处,平日只有两个老嬷嬷打理,清点些陈年旧物,活儿不重,却极磨人,灰尘大,又冷清。

他可没让她去库房。

贺云铮盯着那碗寡淡的碧粳粥。

片刻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平平,与往日那丫头变着花样做出来的、总带着点别致心思的早膳,天差地别。

尤其是少了那股鲜灵灵的甜媚劲儿,少了那双亮晶晶望着他、期待夸奖的狐狸眼,少了那些娇声软语、理直气壮讨赏的小把戏。

他放下勺子,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又刺耳的一声响。

春梅吓得浑身一哆嗦。

“撤了。”

“是、是……”春梅慌忙上前收拾,手指都在抖。

春梅如蒙大赦,抱着几乎没动过的食盒,几乎是逃出了书房。

门重新关上。

书房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贺云铮看着军报上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前晃过的,是昨日阎锋攥住她手腕时,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和被他刻意忽略的痛楚。

还有她后来安静退出去时,那截低垂的后颈。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冷眼旁观。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第二天依旧笑吟吟地出现,用那双狐狸眼看着他,用那把娇软的嗓子讨赏,或者问些傻问题。

可她没来。

她去了库房。

那个灰尘仆仆、冷清得连下等仆役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

是巧合?

还是她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贺云铮扯了扯嘴角,那道疤随之牵动,显得有些冷厉。

一个丫鬟,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敢跟他使性子?

他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荀瑞。”

“属下在。”荀瑞立刻应声,心却沉了下去。

“既然她喜欢整理库房,就让她在库房待着,重新调个机灵点的丫鬟来书房。”

荀瑞抬眼看向贺云铮。

男人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脸上那道疤格外冷硬。

这是在敲打她。

让她自己来找台阶下。

“属下明白。”荀瑞垂下眼,退了出去。

……

西侧库房,和往日的阴冷死寂截然不同。

阳光从新擦拭过的窗棂透进来,竟有几分暖意。

一排排原本落满灰尘的紫檀木架,如今洁净光亮,码放的物件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两个平日沉默寡言、脾气古怪的老嬷嬷,此刻竟围着白柚,一个拿着干净的软布,一个端着温水,正帮她擦拭额角的细汗。

“白丫头,歇会儿吧,这些书册放着我来归置。”

李嬷嬷语气里满是心疼,看着白柚微微泛红的脸颊。

“就是,你这孩子,手也太巧了,瞧把这堆乱糟糟的旧账本理得多清楚。”

王嬷嬷递过一杯刚沏的茉莉香片。

“快喝口热的,库房阴,别着了寒气。”

白柚接过茶杯,笑得明媚又乖巧:

“李嬷嬷王嬷嬷,我不累,这些书册按年份排好,以后督军查起来也方便些。”

她声音又甜又脆,带着股鲜活的劲儿:

“您二老才辛苦呢,这么大的库房,平日里就你们俩操持,我来了正好搭把手。”

两个嬷嬷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李嬷嬷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哎哟,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真是造化弄人,不过丫头,你在这儿,嬷嬷们高兴,比守着这些死物件强。”

许管事背着手,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见眼前景象,愣了愣。

院子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墙角那几株半死不活的野花都被侍弄得有了点生气。

白柚正和两个老嬷嬷围着,有说有笑,那身水粉衣裳在灰扑扑的库房院里,鲜亮得像误入凡尘的桃花精。

“白柚。”许管事清了清嗓子。

“许管事。”白柚脸上依旧是明媚灵动的笑。

许管事看着她那张毫无阴霾的小脸,准备好的几句敲打和训诫,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库房……打扫得不错。”他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谢谢许管事夸奖,两位嬷嬷教得好。”

白柚笑吟吟的,还侧身给许管事让出把椅子。

“您坐会儿?我刚煮了茶,嬷嬷们都说甜。”

许管事哪有心思喝茶,他摆摆手:

“书房那边,督军吩咐,调了春梅过去伺候。”

他观察着白柚的神色。

少女只是眨了眨眼,脸上掠过恰到好处的惊讶:

“春梅姐姐去书房了?她手脚麻利,肯定能把督军伺候好。”

就这么一句,没抱怨,没委屈,甚至还有点替人高兴的意思。

许管事准备好的那些敲打的话,彻底噎在了喉咙里。

孙嬷嬷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许管事,小柚子这孩子乖巧着呢,您看看这院子给她收拾的,比前两年利索多了,那些积年的旧账,她这两日也帮着理了七八成……”

许管事顺着孙嬷嬷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廊下整整齐齐码着几摞清点过的册子,字迹娟秀清晰。

他眼神动了动。

这丫头,倒真是到哪儿都不闲着,也到哪儿都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嗯,用心做事就好。”许管事最终只撂下这么一句,又看了白柚一眼,转身走了。

周嬷嬷等人走远,才小声嘀咕:

“许管事这趟来,我怎么瞧着像是来敲打人的?话都没说两句就走了。”

白柚唇角翘起灵动的弧度:

“许管事是好人呀,就是脸板得久了,不会笑。”

孙嬷嬷被她逗乐,拍了她一下:“就你会说!”

……

书房。

贺云铮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一整天了。

那个该出现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春梅战战兢兢送来的、千篇一律的午膳和晚膳茶点。

规矩,死板,乏味。

荀瑞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几份需要加盖印鉴的函件。

“督军,这些需要您过目。”

贺云铮接过,目光扫过纸面,却有些难以集中。

“库房那边,怎么样了?”他状似随意地问。

荀瑞垂着眼:

“白姑娘将库房内外洒扫得很干净,帮着两位嬷嬷清点积年旧物,整理了账册。”

“还有呢?”

“……”荀瑞顿了顿,“许管事下午去了一趟,没说什么,待了片刻就走了。”

“她呢?”贺云铮指尖在函件边缘敲了敲,“什么反应?”

荀瑞想起手下汇报时说的。

“白姑娘……似乎并无怨言,与两位嬷嬷相处甚洽。”

贺云铮指尖的动作停了停。

荀瑞垂着眼,补充道:

“手下回报,白姑娘还帮着嬷嬷们侍弄院里的花草,整理了厨房送去的晚膳,并无……并无任何不妥。”

贺云铮没说话,只是将那份函件扔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荀瑞心头一紧,知道督军这是不悦了。

贺云铮盯着桌上那份被扔开的函件,墨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他重新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既如此,让她在库房多待几日,好好整理。”

荀瑞应声:“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督军,林老板今日又派人递了帖子,想请您过府一叙,还是为了……”

“白柚?”贺云铮头也不抬。

“是。”荀瑞顿了顿。

“林老板言语间,似有些急切。”

贺云铮扯了下嘴角。

林霆那点心思,他清楚得很。

不过是看上了那张脸,那身段,想弄回去当个新鲜玩意儿罢了。

以前他不在意,一个丫鬟而已,林霆想要,给也就给了,还能换些实惠。

可现在……

现在,这丫头是他棋盘上一枚特殊的棋子,要用在更紧要的地方,用在傅家,用在林奚晖身上。

岂能让林霆这个废物先坏了事。

“告诉林霆,”贺云铮声音冷硬。

“府里丫鬟的去留,我自有主张,让他少打主意。”

“是。”

荀瑞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贺云铮一人。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那双狐狸眼。

昨日在会客厅,被阎锋攥住手腕时,望向自己时她眼里的痛楚和依赖。

更早之前,捧着食盒笑吟吟望着他时,那里面盛满的狡黠与灵动。

还有今日……

她是不是也像此刻一样,在那个灰尘仆仆的库房里,对着两个老嬷嬷,露出那种鲜灵灵的笑?

贺云铮睁开眼,墨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