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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即便共享了相同的视角,但是青茗终究没有和那刻夏一样沉浸在过去的幻影之中。

或者说,她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种种原因束缚之下,这个想法最终只能是不了了之。

和同样虚幻的瑟希斯一同坐在最后的那几阶矮阶上,就像是上个世代的他们一样。

只不过现在的瑟希斯也和那刻夏一样沉浸在这份过去之中。

青茗手中刷刷不停的铅笔顿了顿,抬眼看向瑟希斯的时候,恍然之间似乎重叠了两段时空。

然而察觉到那刻夏的动作之后,原本还保持毫不在意的青茗整个人都愣了一瞬间。

青茗露出了一个毫不意外的表情,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这家伙啊。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你啊。”

阿格莱雅原本和其他几人一同来到了黎明云崖,但是却在下一瞬间,被青茗拉到了黎明云崖的山巅。

有一说一,平常的话阿格莱雅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先不提她本人对于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向往,而且接触刻法勒对于她一个浪漫的半神——现在是浪漫泰坦——没啥用处。

而且不管怎么说,元老院那群家伙是绝对不可能让阿格莱雅深入到黎明云崖这么内部的范围。

但是再遥远的过去,身为老牌贵族的阿格莱雅家族担负着浪漫泰坦墨涅塔的祭司,那时候她还抵达过这里。

阿格莱雅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即便是再怎么虔诚的朝圣者,大多也没有能力真正行走到刻法勒的面前。

当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所见到的便只有神情混沌,似乎沉溺于漫长故事之中的瑟希斯和那刻夏。

而守在他们身旁的青茗,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一张十分平常,但是实际上足以称得上是空前绝后的画面呈现在卷轴上。

画面之中,悬锋战士形象的男人倚靠在石柱旁边,身边的阶梯上坐着虽然看上去轻轻松松,但实际上累的半死的瑟希斯。

或者说,是卡吕普索。

画面的左下方,是一张和遐蝶的侧脸十分相像的脸颊。

只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十分平常的一幕。

只是黑潮灾难之中的一隅偏安。

但是阿格莱雅十分震惊,因为这图画上面的人她竟然都认得。

那男人的模样她见过,是青茗当时讲述悬锋城的遭遇时所见到的,自称为格奈乌斯的尼卡多利的理性。

更不要说坐在旁边的瑟希斯和画面左下角的遐蝶了。

甚至在这时候,阿格莱雅都在思考青茗是不是以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来代指现在所看见的那些。

只不过这个结论很快就被阿格莱雅自己推翻了。

她清楚青茗不是那种在这些事情上都不严谨的人,既然她能够画出这些模样,至少证明那刻夏现在所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青茗的精神很快就从那刻夏的视界中脱离,整个身体突然之间虚幻了一瞬间,随后开始出现了一些被点燃的痕迹。

她将手中仍旧具有一些树叶特征的卷轴递交到阿格莱雅手上,随后转身走入碧绿色的火焰之中。

只不过传入到阿格莱雅耳朵中的声音依旧吐字清晰,似乎现在遭受劫难的并不是她自己一般。

青茗:“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没办法稳定把这东西送出去,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除了泰坦没办法通过。

把这东西带回去,剩下的就交给我。”

阿格莱雅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卷轴之后,便任由青茗将自己推入到她最后开启的传送门之中。

和之前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没有一点平稳的感觉,就像是一艘小船被扔到了狂啸着的大海之中。

浪漫的金丝从她手中出现,将自己和怀中的卷轴保护住,然后向着出口漂流过去。

眼见阿格莱雅已经远离了这里,高涨的火焰很快就将青茗现在的这副分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缕被她艰难凝聚起来的,随时都会飘散的灰烬。

不过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停留在自己这最后的身躯上,只是一味地修复着那刻夏的灵魂。

不出青茗所料,这小子完全没有像是之前说好的那样,凭借着刻法勒的灵魂修补自己不堪重负的灵魂。

相反的,他将自己的灵魂当作是纸笔,将刻法勒灵魂深处所藏匿的故事收录到自己身上。

可惜,即便泰坦与凡人的灵魂的确出于同一本源,但在这之后还有一件那刻夏没有接触到的理论。

至少在青茗经历的所有病患之中,意志坚定者总是比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住更多的负担。

那刻夏想凭借自己的灵魂观看刻法勒得记忆,但是刻法勒的记忆可以说是整个翁法罗斯。

“这混球,我非得让这家伙给我打一辈子白工——老娘的一辈子!”

青茗怨气十足地吼了出来,记忆之中沉浸着的那刻夏发觉,自己所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了一些。

只是还没等他搜寻到更多重要的东西,便在下一刻被拉了出来。

睁眼的时候,那刻夏身边也只剩下了依旧处于回忆之中的瑟希斯,青茗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那刻夏大概是清楚的,他对于外界还是保存了最后一点点感知。

只是不论是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一分重量,还是灵魂之中仍旧存在的灼热感和撕裂感,他都仿佛是感受不到一般。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刻夏只觉得自己现在无比的畅快,不论是瑟希斯的疑问,还是整个翁法罗斯的问题,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场上个世代的交谈,以及刻法勒的记忆之中被解答。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只剩下最后的证明了,证明这个已经从理论上以及历史之中被解答的世界谜题。

他似是癫狂的笑着,他实在没办法掩饰自己现在兴奋的情绪。

“世界的真理……

已尽在我手!”

面对着刻法勒,原本就不曾敬重神明的那刻夏向它伸出右手,然后重重握拳。

倘若他那刻夏是个理论派,现在已经能够敲下最后的结论。

但他是个炼金术士,所以……

当时在负担理性的火种的时候,所炼制的那一枚贤者之石,也就能够起到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