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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土匪三镖 > 第619章 龙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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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讷河县城往东,讷谟尔河弯弯曲曲,一路都是沿河的小屯子。

此时河面结冰,爬犁在上面行动,十分方便。吴老义白天躲在深山里,入夜行动,大半夜就可以包围县城。

这样的计划,确实可以取得大多数绺子的信任。

众人都同意罗老九的判断,当即决定兵分两路,往龙河镇方向去。

罗老九、四妹、姚老蒙、姚香兰四人,假扮成老百姓,先到了讷河县城。临近年关,会有一些龙河镇的人来采购年货,再结伴返回,四人正好跟着他们一起走。

三镖和大和尚两人,跟着姚大胆的绺子,四十来人的队伍,从讷谟尔河岸边的树林子往东走。

龙河镇不大,镇上只有一个警察署,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

罗老九他们进城的时候,那几卡车的日本兵早就离开了。在城里溜达一圈,打听打听,都说是日本兵搞军事演习,很正常。

四人住进大车店,姚老蒙酒瘾犯了,非得拉着罗老九找个小酒铺子喝两杯。

找大车店老板打听了一下,后面巷子里就有一家店还开着门,两人裹紧大棉袄,冒着寒风出了门。

小酒铺子就是三间平房,也没什么招牌,门口的厚棉帘子已经变了颜色,油亮发黑。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划拳吆喝的声音,姚老蒙面露喜色,赶紧撩开帘子往里面一看,人还不少。

小酒铺子灯光昏暗,五六桌十几个客人。

姚老蒙拉着罗老九进来,找了张小桌子坐下,冲着伙计招了招手。

小伙计穿着不合身的灰布棉袄,头戴瓜皮帽,走过来笑着说:“两位爷,天冷,喝两杯暖暖身子。”

姚老蒙点点头:“先来一斤散篓子。”

“不整点儿下酒菜?”

“来一碟咸菜疙瘩丝,拌油啊!”

小伙计低声问:“淋啥油?”

“啥油不加钱?”

“粗豆油。”

“好,那就粗豆油。”

罗老九笑了:“再来一份炸黄豆,一份腌鱼干。”

小伙计一听,当即咧嘴笑了,刚想走,姚老蒙拉住他,把牛皮酒袋递上去:“先把这个打满了。”

“好嘞,两位稍等。”

小酒铺子是黄泥墙,纸糊的窗户,桌椅板凳都有些年头了。

罗老九看了看周围,低声说:“老哥,你来过这里?”

姚老蒙从筷笼子里拿出一双筷子,在袖子上擦了擦,摇头说:“十来年前,来过一趟龙河,砸窑。”

“那也算来过了。”

伙计很快就送来了一壶酒,三份小菜都放在粗瓷小碟子里,分量不大。

咸菜疙瘩没泡水,切了细丝,淋上一点儿粗豆油,闻着一股子豆腥味。夹一根放进嘴里,齁咸,能下酒。

两人喝了一杯,姚老蒙说:“当了半辈子胡子,我算是啥都见识过了,也活够了。”

“老哥,好死不如赖活着。”

姚老蒙指指自己的两个肩膀:“左边的肩膀头子,挨过两枪,右边的肩膀头子,被马刀捅穿过。多少年了,不喝酒就疼,遭罪,真不如死了。”

罗老九把炸黄豆推到姚老蒙面前:“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时候,你想死也死不了。”

炸黄豆又叫油酥黄豆,是把干黄豆用水泡软,沥干水分后,冷油下锅慢慢炸。炸到金黄色捞出来,趁热撒上盐,装到坛子里可以长期存放。

姚老蒙直接用手捏了一粒,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说:“焦香酥脆,满口留香,下酒的好东西。”

桌上还有一小碟腌鱼干,用的是讷谟尔河打上来的小杂鱼,腌制风干,撕着吃。

罗老九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点头说:“当年有个好兄弟,给我们拿了一大包马肉干,那玩意儿下酒才是绝配。”

姚老蒙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说:“你说的那玩意儿,就不是咱老百姓下酒的东西,太金贵了。你瞅瞅这个,黄豆,还有那小粒瘪花生,才是好东西。”

“你看那桌吃的,煎小豆腐,老香了,吃不吃,我请客。”

“咱是出来喝酒的,又不是来吃饭的,这三个小菜,很不错了。”

罗老九笑了:“咱不光是出来喝酒的吧?”

姚老蒙点点头:“这种地方,有能人。”

酒铺子和大烟馆不一样,大烟馆都是自暴自弃的烟鬼,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甚至卖儿卖女,就想着抽两口。

酒铺子里除了酒鬼,还有干苦力的人想歇歇腿脚,老伙计见面唠唠嗑,地痞混混谈事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两人喝了一会儿,又进来几个客人,有三人坐在了罗老九旁边的桌子旁。

其中两人穿着破烂棉袄,黑黑瘦瘦,另外一人瘦瘦高高,肤色偏白,招风耳,小眼睛大嘴巴,穿着皮衣皮靴,三十来岁,看着就是精明人。

他们点了两壶酒,一盘炸黄豆,穿破烂棉袄的两人二话不说,先喝了一壶酒。

瘦高个也不拿筷子,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吃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两位,咱这酒也喝了,给个话吧。”

坐在旁边的两人互相看看,低声嘀咕了几句,同时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说:“胡爷,我们哥俩也不是第一次跟你干了,我们是啥样的人,你也知道。只图钱,要是搭上命的活,不敢干。”

瘦高个也不生气,给两人递了烟,笑着说:“小心点儿,不会搭上性命的。”

“胡爷,我们哥俩也想踏踏实实过完年,再想着挣钱的事儿。”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人起身抱拳:“胡爷,多谢你的酒,这活儿太大,我们兄弟俩接不住。”

两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酒铺子。瘦高个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独自喝起来。

姚老蒙给罗老九使了个眼色,两人端着酒和几碟小菜,和瘦高个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瘦高个仔细瞅了瞅两人,起身说:“两人,这壶酒还没喝,送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儿,下次再唠。”

姚老蒙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有啥大买卖,唠唠呗。”

“两位,你们外乡来的吧?”

“讷河来的。”

瘦高个笑了:“我手里都是辛苦活,两位瞅着是有钱人,干不了。”

罗老九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老弟,谁还能和钱有仇?坐下唠唠呗。”

瘦高个思索片刻,坐下说:“在下胡拐子,两位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