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
当年为何苏城不惜弑兄夺道、父亲不惜绝情弃子、未婚妻不惜背叛初心、甚至能请动一尊老牌仙王跨界出手!
根本不是为了他的大罗道基、斩龙剑、苏家权柄!
所有人真正觊觎的,是他手中那枚无人能炼化、却蕴藏诸天至高机缘的时之鼎耳!
他们或许早已从其他地方了解到那件至宝的功能。
一枚可以随时改变时间法则、足以颠覆万界格局的终极神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超喃喃自语,背脊阵阵发凉。
两千年前的阴谋,不只是世家夺权的小儿伎俩!
那是一场针对诸天至宝、针对无上大道机缘的万古猎杀局!
他从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惜让人杀掉自己这个嫡系天骄,也要让庶子来继位?
现在尽数通透!
若是让他们得到时之鼎耳,掌控时间法则,开掘出一个秘境。
那么他们的修炼速度,就是寻常人的一百倍,这样一来,整个沧澜大陆,再也没有谁有他们的修为高,实力强了。
“邪哥,这么说来……”苏超瞳孔骤缩,声音发紧。
“两千多年过去,苏城以及苏长卿他们极有可能真的摸索出了炼化之法!”
“若是他炼化时之鼎耳,开掘出一个秘境,再借时序大道努力修炼突破,修为绝对不止仙王、仙皇!他甚至有可能……半只脚踏入仙帝领域!”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凝重!
一个掌控时序大道、坐拥混沌至宝、蛰伏两千余年的恐怖敌人!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前世私仇,而是足以威胁整个沧澜大陆、撼动诸天星海的旷世大敌!
唐无邪深呼吸了几下,但脸上没有出现慌张的表情,反而微微一笑。
“没事,你想多了。以你前世的聪明才智,都未能炼化,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时之鼎耳的真正功能,他们也掌握不了改变时间流速的法则。”
“因为,时之鼎耳只是蕴含功能的部件,不是神器的全部。就好像一辆汽车的发动机。”
“发动机再好,他也只是发动机,没有汽车的其他部件搭配,它永远也不可能在公路上飞驰。”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别想,专心修炼才是王道。最低要求要在到达沧澜大陆前突破到大罗金仙境,能突破到仙王境更好。”
“一则,为你清算两千载血海深仇!”
“二则,夺回归位时之鼎耳,让我的神鼎彻底恢复到圆满状态。”
“三则,我也要去寻找我前世的仇人,报仇雪恨!”
话音铿锵,震彻林间!
苏超浑身气血沸腾,积压两千年的杀意彻底彻底复苏!
“好!”
“我随邪哥闭关修炼,苦修大道,磨砺杀心!”
“数月外界光阴,数十载时空沉淀!”
“待到出关之日,便是我苏超重临沧澜、血债血偿之时!”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兄弟默契尽在眼底。
一碗烈酒碰在一起,清脆震响!
前路万里星海,沧澜暗流汹涌。
两千余载的仇敌、掌控时序的至宝、还有没有亲情味的苏家……
尽数在此一行!
唐无邪抬眸,望向沧澜大陆所在的遥远星域,同时又想到自己前世的仇人,眸光冰冷彻骨。
古哲彦、宁雨菲、关婉婷和蓝池,你们四仙帝远在数万年之外的玄隐大陆能感知到我太玄神鼎的气息又如何?
能发现我的存在又如何?
待我去到沧澜大陆,寻回时之鼎耳之时,便是我起飞之时。
当你们不远数十万光年来到这里找到我时,我可能已经是仙帝了………
唐无邪和苏超二人在山巅的大树下连续喝了几坛醉仙酿,然后都醉倒了。
一夜酣醉,星河入梦。
翌日晨光破晓,穿透层层云海,洒落无极宗万里山河。
大树之下,酒坛横七竖八散落一地,残酒香风席卷林间。
唐无邪与苏超相继睁眼,眼底醉意尽数褪去,只剩澄澈清明与沉淀后的凛冽杀心。
历经一夜酣谈,两千年的沉冤秘辛、太玄神鼎的终极缺憾、沧澜大陆的滔天暗流、四大仙帝的暗中窥视,尽数盘绕心底。
前路规划,已然彻底清晰。
唐无邪缓缓起身,白衣抖落满身晨露,太乙金仙初期的浩瀚道威悄然内敛,不露半分锋芒,却自带人皇俯瞰八荒的沉稳气度。
“当下最要紧之事,便是彻底稳住整片宸曜大陆,安顿好所有人族后方事宜,扫清一切后顾之忧,方能安心带队远征数万光年之外的沧澜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