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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 > 第141章 破晓惊魂,血色迷局锁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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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破晓惊魂,血色迷局锁亲人

于少卿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深渊中猛地拽回。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西山洞窟潮湿阴冷的石壁,耳边是篝火微弱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

但脑海中,却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般,一片焦灼。那最后一刻,吴伟业袖口上森冷的九芒星,比任何刀锋都更清晰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张曾经温和儒雅的脸,此刻却与记忆中月隐松那悲悯又残忍的笑容诡异重叠,像极了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少侠!”守在洞口的李猛见他这副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冲上来扶住他。

入手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和湿漉漉的、不知是露水还是血水的衣衫。

那份彻骨的寒意,似乎能透过掌心,直接冻结人的心脏,连带着李猛的心都猛地一颤。

“我没事。”于少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被磨损到极致的砂纸在摩擦,喉咙深处火辣辣地疼。

他轻轻推开李猛的手,自己勉强站稳,脚步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那双因极度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向洞外逐渐亮起的天空,仿佛在与逝去的黑夜告别,又仿佛在寻找早已模糊的家的方向。

“他们……安息了。”他低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生生挤出,带着一种无比沉重、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判决。

那声音里的悲凉,让李猛的眼眶也跟着泛红。

李猛看着他那双空洞的、布满了蛛网般血丝的眼睛,心中猛地一痛。

所有想问的话,比如“战况如何”、“你伤得重不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无声的叹息。

他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答案,已经写在了这个男人苍白如纸的脸上,刻在了他那几乎要被压垮的脊梁上。

李猛只能将这个几乎耗尽了所有精气神的男人,扶到洞内那堆即将熄灭的篝火旁坐下。

火光微弱,将洞壁上的人影拉扯得歪歪扭扭,如同挣扎的鬼魅。

幸存的几名汉子从假寐中惊醒,围了上来。他们看到于少卿的惨状,脸上的表情从关切迅速变为震惊,再到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戚。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为他递上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囊,和几块还算干净的布条。

洞穴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于少卿没有立刻包扎身上那些仍在渗血的伤口,只是机械地接过水囊,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着冰冷的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他干裂到发痛的喉咙,一路冲进胃里,仿佛也让他那片被仇恨与悲痛烧得混乱、灼热的大脑,强行恢复了一丝属于特种兵的、冰冷的清明。

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过眼前这几张同样写满了疲惫与茫然的脸,缓缓将乱葬岗上的血战、吴伟业那伪善面孔下隐藏的九芒星印记,以及自己昏厥前所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叙述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但当他说到那个曾敬若神明、如今却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师父”时,洞穴内的温度仿佛都凭空降了几分。

连篝火最后的几缕火苗,都似乎被这股寒意压得瑟瑟发抖。

“这……这不可能!”李猛第一个失声叫道,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吴先生乃是当世大儒,是您的恩师,他……他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从于少卿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一种被最沉重的现实,碾碎之后的可怕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愤怒,都更让人心寒。

于少卿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任由自己的思绪,在无边的黑暗中翻涌、下沉。师父……仇人……这个认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在天牢深处,那块冰冷的黑色薄片上,幽蓝光幕中闪烁的冰冷字样:【次级指令:监视目标‘柳嫣’,坐标锁定:……】。那冰冷的机械音,仿佛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程序化的邪恶。

一股突如其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从他脚底升起,瞬间缠遍全身,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这恐惧,甚至压过了被背叛的愤怒与痛苦,直教他指尖发凉。

他猛然想通了。如果敌人真的是如此一个庞大而恐怖的,横跨了时空的阴谋组织……如果师父吴伟业,就是这个组织的头目……那么……他用来要挟自己、控制自己的,最完美的筹码是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浮现。远在广宁卫的于府!他的父亲于田畴,他的母亲柳嫣……他们是否也在这张无形的大网之中?他们是否,也早已成了那个“师父”,用来对付自己的,最重要的棋子?!

冷汗,“唰”的一下,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黏腻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代,了无牵挂,才敢在这乱世中,以命相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最大的软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情与归宿,一直都清清楚楚地、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最锋利的刀锋之下!

“不行!”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于少卿喉咙里挤出,带着血腥的铁锈味。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肋下和手臂上的数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但他却浑然不觉。他那双刚刚恢复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惶与焦躁。“我必须立刻去辽东!我得回家!马上!”

他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回家确认父母安危这一个念头。之前的冷静、分析、复盘,在至亲可能已经陷入屠刀之下的恐怖预想面前,被冲得一干二净,灰飞烟灭。

他现在就要走,一刻也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