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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 > 第55章 东江之虎,皮岛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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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东江之虎,皮岛风云

海风是辽东湾永恒的主宰。

它时而轻柔拂面,时而化作恶鬼,用咸腥的利爪撕扯行人的肌肤与意志。

自那片埋葬太多秘密与同袍的密林中逃出后,于少卿、吴三桂、穆尔察宁三人便在这无情海风的陪伴下,沿着渤海湾崎岖的海岸线一路向东。

风餐露宿成了常态。

白日里,他们顶着惨白的冬日艰难跋涉,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疲惫。

海浪冲刷着滩涂,偶尔会卷上奇形怪状的残骸。

吴三桂曾踢开一块扭曲如麻花的焦黑金属,上面布满诡异的螺旋纹路。

他只当那是船只零件,未曾多留意,但那冰冷的触感却让他内心深处某种躁动愈发强烈,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夜里,他们寻一处避风的岩凹,点燃一堆浮木。

跳动的火焰映照出三张各怀心事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

耳边是浪涛不知疲倦拍打礁石的轰鸣,那声音是天地间一声声沉重的叹息,也是命运无情的宣告。

山海关,这座曾象征大明荣耀的雄关,已在他们身后化作模糊而致命的剪影,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静静等待着猎物。

被吴伟业玩弄于股掌间的无力感,眼睁睁看着赵率教将军被构陷的滔天愤怒,如附骨之蛆般日夜啃噬着内心,让他寝食难安。

吴三桂变了。

那个曾经飞扬跳脱的少年将领,仿佛一夜间被投入淬火熔炉,烧尽了所有浮躁,只剩下沉重如铁的坚韧与仇恨,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

他变得沉默,多数时间盘膝而坐,用粗糙的麻布近乎自虐地擦拭那条狰狞的 “锐金烛龙臂”。

黑金色鳞片在粗糙指腹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 那不是一条手臂,而是被强行扭曲的命运,是他此生唯一的复仇凭依。

他凝视着它,眼神里混杂着深入骨髓的憎恶、无法摆脱的恐惧,还有一种病态的依赖,那是力量的枷锁。

穆尔察宁,于少卿坚持称她为 “宁儿”。

她的内伤在 “圣液” 残余药效下日渐平复,可心头的伤口却渗出新的忧虑。

她脸色总是苍白,时常独自走到海边,迎着刺骨的寒风遥望白茫茫一片的盛京。

那双曾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愁云,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担忧被迫回师平叛的男人 —— 皇太极。

作为他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盛京内乱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绝非偶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足以动摇后金国本的巨大阴谋。

后方不稳,前方孤军,她的父亲正面临建国以来最严峻的两线作战绝境。

这场叛乱,如淬毒的尖刀,从背后狠狠刺向了他的帝国。

但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身边这个明明自身难保,却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于少卿的体贴与保护,是凛冬里的暖火,也是一张无形的网,让她在国仇家恨的漩涡中,感到一丝本不该有的迷茫与牵绊。

于少卿走在最前方,背影在清晨薄雾中挺拔,却也透着孤独。

他的幻影璧赋予他超凡的警觉,能提前避开所有危险。

他知道,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伴随着致命的风险 —— 吴伟业的网早已遍布整个辽东。

山海关是死路,任何通往内陆的官道驿站,都必然是自投罗网。

唯一的生路,只在那片波涛汹涌、变幻莫测的茫茫大海上。

皮岛,这个名字是于少卿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深思熟虑后唯一的选择。

它像风暴中飘摇的救命稻草,脆弱而不确定;也像盘踞恶龙的潭穴,充满未知的凶险。

数日后,一艘从沿海渔村重金购得的破旧渔船,载着三颗在绝望中寻求希望的心,在剧烈颠簸的海浪中缓缓靠近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

距离拉近,岛屿的轮廓愈发清晰。

怪石嶙峋,地势险要,岛上旌旗林立,隐约可见一队队衣甲不整却手持利刃的兵丁在巡逻。

一股混杂着海腥、汗臭、烈酒与干涸血迹的彪悍气息,如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三人脸上。

那并非单纯的肃杀,而是一种将人命视为草芥的野蛮生命力,让寒冷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滞重。

这便是东江镇总兵毛文龙的巢穴,一个朝廷管不了、后金啃不动的法外之地。

渔船刚在简陋码头靠岸,一队士兵便如闻血腥的狼群般涌上来。

他们衣甲不整,许多人只在单薄布衣外套着破旧皮甲,但手中兵器擦得锃亮,眼神更是凶悍如狼,充满对外界的警惕、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什么人!报上名来!胆敢擅闯皮岛禁地!”

为首校尉手按刀柄,声色俱厉地喝问。

他脸上的刀疤从额头斜劈到嘴角,随着话语扭动,更显凶恶。

“在下于少卿,大明京营参将。这位是吴三桂,前锋营参将。”

于少卿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参将腰牌,不卑不亢地递过去。

他的镇定,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我等有紧急军情,求见毛总兵。”

刀疤校尉接过腰牌,狐疑地掂了掂,又借天光仔细辨认上面的篆文。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尤其在于少卿那身虽有破损、却依旧看得出是京营精锐制式的甲胄,以及吴三桂那条被厚重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显得极不协调的手臂上,停留了许久。

他冷哼一声,没有多话,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转身朝岛屿深处的营寨走去 —— 显然是去通报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周围的士兵并未散去,而是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他们困在滩涂之上。

那些眼神里,充满不加掩饰的审视、怀疑,甚至一丝贪婪。

在于少卿看来,他们不像官兵,更像一群占山为王的海盗,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对任何外来者都抱有天生的警惕与恶意。

许久,刀疤校尉才回来,面无表情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