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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穆尔察宁惊呼声中,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捏碎了袖中的骨哨,尖锐的声音穿透染坊的喧嚣,同时将腰间那块刻着古老符文的 “女真天命玉璜” 掷向空中!

玉璜在空中急速旋转,上面古朴的萨满符文骤然亮起。

发出耀眼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天而起,伴随着整个地面都在颤抖的低沉轰鸣,仿佛大地之魂在咆哮,震耳欲聋!

“轰!”

一面由泥土和碎石瞬间凝聚而成的、厚达数尺的巨型盾牌,凭空出现在于少卿和吴三桂头顶。

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岳,巍峨而坚固!

土盾表面粗糙而坚硬,散发着古老而原始的力量气息。

噗!噗!噗!

致命的箭雨钉在土盾之上,发出密集的闷响,箭矢崩断,却无法穿透分毫,尽数折戟沉沙,化为齑粉。

然而,玉璜的光芒也随之剧烈闪烁了几下。

穆尔察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显然催动此等神力,对她消耗极大,几乎要透支。

土盾虽然挡下了攻击,却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瓷器,随时可能崩碎。

这超越常理的一幕,让所有训练有素的隐炎卫都出现了瞬间的呆滞,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攻击为之一顿。

就在这时,染坊之外,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如雷霆般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尘土飞扬!

“格格!我等救驾来迟!”

一名身披重甲的后金将领,正是索尼,他率领一队精锐的巴牙喇护军,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撞破残破的院墙,悍然杀入,刀光剑影!

隐炎卫的头目脸色剧变,他怨毒地剜了于少卿一眼,眼中尽是杀机与不甘。

却毫不犹豫地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所有黑衣人行动如一,毫不恋战,甚至有两人主动断后。

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阻挡了巴牙喇护军的第一波冲锋,为同伴争取逃离的时间。

其余人则如潮水般退入纵横交错的巷道,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昭示着方才的惨烈与死亡。

于少卿看着隐炎卫消失的方向,眼神愈发冰冷,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

福运来客栈。雅间之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吴三桂将长刀 “哐当” 一声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的茶水晃动不已。

他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伤口不深,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仿佛要将地板踩碎:“他娘的!那算什么武功?老子一刀砍过去,他们像鬼一样就散了!”

“那身法,那配合,根本不是人能练出来的!”“这帮杂碎,跟耗子一样,打不过就钻洞!有种别跑,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份屈辱,比刀剑划破皮肉更甚,像烙铁般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令他痛苦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 “锐金烛龙臂”,那份足以开碑裂石的神力,在面对那些诡异的兵刃和非人的战术时,竟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如同孩童的玩具。

那种被戏弄、被敌人从容离去的屈辱,是一种源于天赋和力量认知的 “降维打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

于少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审视着手中的物件。

他正低头,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枚从地上捡回的弩箭。

箭身轻得不似凡铁,却坚韧得匪夷所思。

上面镌刻着细密如集成电路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在光线下甚至会像活物般流转,散发着微弱的幽光,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工艺的、带着冰冷科技感的傲慢,仿佛来自未来。

箭头的幽蓝,不是淬毒,更像是一种能量结晶,一旦刺入血肉,便会瞬间释放,湮灭生机,彻底瓦解生命!

这不是兵器。这是来自另一个文明的、赤裸裸的降维打击,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

穆尔察宁走到他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用棉签沾了药膏,轻柔地涂抹在于少卿脸颊上一道被碎石划出的细小伤口上。

她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对他的担忧,两种情绪交织。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显然刚才催动玉璜的消耗不小,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这份柔软的关切,像一股暖流,冲刷着于少卿心中翻腾的戾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幽香,以及她身体的温热。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后怕和关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吴三桂见状,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穆尔察宁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于少卿脸上的伤痕,心中的憋屈更甚,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穆尔察宁刚才确实救了他们一命。

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没能像个男人一样保护好身边的人,反而需要一个女子出手相救。

这份憋屈,让他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几乎要将他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