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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饵已吞,钩未中,尊者怒,蛰伏待机。”

这十二个字,如同十二根冰针,狠狠扎进刘禅的心口!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陷阱,甚至还在暗中观察,并留下了这充满嘲讽和警告的讯息!

“饵已吞” —— 他们知道这是个诱饵,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封密旨是假的。

“钩未中” —— 他们并未真正上当,牺牲的只是一些外围棋子,核心人物安然无恙。

“尊者怒” —— 自己的行动激怒了那个神秘的“尊者”。

“蛰伏待机” —— 他们暂时隐藏起来,等待下一个机会。

更让刘禅心惊的是那字迹!他绝不会认错,这与他记忆中某份由宫中低级女官例行抄录、呈送椒房殿的请安奏折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那是……负责记录皇子刘谌日常起居注的一名姓王的女史的字迹!

难道“影子”或者说“仙鹤”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记录皇子起居的贴身女官身上?!那谌儿之前的落水、中蛊……刘禅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陛下?这纸条……”邓芝见刘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担忧地问道。

刘禅猛地回过神,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能在此刻显露过多,以免动摇军心。

“无事,贼子虚张声势之言。”刘禅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将这些缴获之物妥善封存,尤其是这些密信,立刻召集可靠文书进行破译。阵亡将士厚恤,受伤者妥善医治。加强全城戒备,尤其是各水路码头及粮仓重地,绝不给贼人可乘之机!”

“臣遵旨!”邓芝、关索、赵统齐声应道,虽然看出陛下神色有异,但不敢多问。

回到太守府,已是后半夜。刘禅毫无睡意,独自坐在书房中,那张小小的纸条摊在案上,像一条毒蛇嘲弄地对着他吐信。

灯下黑……就在陛下身边……

刺客的临终谜语再次在耳边回荡。之前他以为指的是江州太守府,指的是邓芝、关索这些将领,或者某个侍卫、官吏。但现在,这“灯下黑”的范围,似乎被无限扩大了!它可能指的是整个宫廷,指的是他最为信赖、认为最安全的家人身边!

那个王姓女史,只是冰山一角吗?还有多少人,像赵嬷嬷一样,看似忠心可靠,实则包藏祸心?李福在朝中,又有多少同党?

“尊者”这个始终隐藏在迷雾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他不仅能操控“仙鹤”这样的庞大组织,能渗透到朝廷中枢,甚至能将触角延伸到皇子身边!他的能量,他的耐心,他的狠毒,都远超刘禅的想象。

【叮!识破敌人反制,察觉更深层危机,获得保命值+600!】

【当前保命值:3805!】

保命值再次增长,但刘禅感觉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更深的无力。敌人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九头蛇,砍掉一个头,立刻会有更多的头冒出来,甚至可能就长在自己身边!

他必须立刻行动,清理宫廷!但如今他远在江州,洛阳情况不明,那个“尊者”必然在宫中布有眼线,任何打草惊蛇都可能危及银屏和谌儿的安危!

他铺开绢帛,想要给诸葛亮写信,笔悬在半空,却久久无法落下。这封信,该如何写?通过什么渠道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被“影子”或其同党截获?那个王姓女史背后的网络到底有多大?

前所未有的孤立感笼罩了他。他知道了一个可怕的秘密,却发现自己似乎无人可以完全信任,甚至连传递消息都变得危机四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陛下,诸葛瞻求见。”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诸葛瞻?他深夜来此何事?刘禅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案上的纸条,迅速将其收起。

“宣。”

诸葛瞻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陛下,臣听闻浊浪码头有所斩获,但陛下归来后神色不虞,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臣虽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刘禅凝视着诸葛瞻,这位相父之子,面容俊雅,眼神清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忠诚。他能信任他吗?相父派他来,是否别有深意?

“思远,你来得正好。”刘禅沉吟片刻,决定进行一次试探,“朕确有一事困扰。如今内忧外患,朕身边看似人才济济,然则人心隔肚皮,谁忠谁奸,难以分辨。你以为,如今朝中宫内,何人最为可疑?”

诸葛瞻显然没料到刘禅会问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肃容道:“陛下,臣以为,谯周及其党羽,结党营私,散布谣言,其心可诛。此外,如李福等人,虽表面恭顺,然与谯周过往甚密,亦需警惕。”他提到了李福,这与刘禅的怀疑不谋而合。

“那……宫中呢?”刘禅紧紧盯着诸葛瞻的眼睛,“譬如,记录皇子起居的那些女官、宦官,你可曾留意?”

诸葛瞻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回陛下,宫中事务,尤其是内廷,非臣职权所能及。且皇后娘娘治宫严谨,陈到将军护卫周密,臣并未听闻有何异常。陛下何出此问?”

他的反应自然,眼神坦荡,看不出任何作伪的痕迹。

刘禅心中稍安,或许诸葛瞻并未被渗透?但他不敢完全放心。

“无事,朕只是随口一问。”刘禅摆了摆手,“夜色已深,你去歇息吧。”

“陛下也请保重龙体。”诸葛瞻行礼退下。

看着诸葛瞻离开的背影,刘禅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他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方式,将宫中的隐患告知相父。

他走到窗边,望着洛阳方向,心中充满了对关银屏和刘谌的担忧。那个隐藏在宫廷灯影下的黑影,就像一把悬在至亲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紫髓辟毒珠,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中的保命值。或许……是时候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来应对这场无处不在的暗战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万全之策,第二天清晨,一个来自洛阳的、打着陈到印信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军报的内容,让刘禅如遭五雷轰顶——

“皇后关氏,于三日前携皇子于御花园散步时,遭遇不明身份之内侍行刺!皇后为护皇子,手臂为利刃所伤,虽无性命之忧,然受惊匪浅!皇子无恙。刺客当场伏诛,然其身份……经查,乃椒房殿旧人,曾任皇子乳母之远亲!”

椒房殿旧人!皇子乳母之远亲!

“灯下黑”的利刃,终于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斩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