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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夏以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姜予宁:

“哦?你才知道啊~”

“什么叫我才知道?”

姜予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量。

“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她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沈星回,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沈世子,你……你该不会也知道吧?”

沈星回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

“五殿下对姜小姐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位五皇子看似恪守礼节,可每次面对姜予宁时。

眼神里的温柔与包容,早已跳出了“礼数”的范畴。

姜予宁彻底愣住了,她往后退了半步。

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地叹气:

“天呐!我之前就跟他开过玩笑,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当时没承认,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谁知道……谁知道他是来真的啊!”

她越想越头疼,昨天晚上醉酒后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打翻茶具时他焦急的眼神,被自己打了一拳却还让婢女躲开的温和。

最后被自己摔在车厢里,他居然还忍着疼,用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当时只觉得“荒唐”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全成了“喜欢”的证据。

“我还打了他一拳呢……”

姜予宁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野蛮人啊?”

夏以沫蹲下身,拍了拍她的后背,忍着笑说:

“放心,我五哥那个人,别人碰他一下都觉得逾矩。

唯独对你,向来是纵容的。

别说一拳,就是十拳,他估计也甘之如饴。”

演武场的风带着几分暖意,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姜予宁蹲在地上,手指无聊地抠着青砖缝里的草屑,眉头微微蹙着。

方才的懊恼渐渐褪去,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夏以晖那样的人,自幼长在深宫。

被贤妃教得一言一行都透着书卷气。

母家又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书香世家。

身边该是围着无数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千金小姐才对。

怎么偏偏会看上自己?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转头看向夏以沫,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迷茫:

“沫沫,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不像京里的千金了?”

她抬手挠了挠头,坦诚道:

“我除了舞刀弄枪,连最简单的诗都背不全,文墨更是一窍不通。

你哥……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说这话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像是在拿自己和那些标准的大家闺秀做比较。

越比越觉得自己和夏以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以沫看着她这副难得纠结的模样,给她出主意:

“你自己都想不明白,问我有什么用?

要不,你直接去问问他本人?”

“问就问!”

姜予宁攥紧拳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骨子里那股热烈直率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向来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

有问题就该当面说清楚,藏着掖着反倒不痛快。

可下一秒,她的肩膀又垮了下来,语气也蔫了不少:

“不行啊,还有半个多月就是除夕了,我爹这两天就从边境回来了。

你哥还没出宫建府,我要见他。

就得进宫去,皇宫哪是我随便进的。

我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管我管得严。

回来肯定把我看得死死的,不许我到处乱跑,更别提进宫了。”

一想到父亲回来后,自己又要被管束,姜予宁就觉得头疼。

她爹虽是骠骑大将军,却总盼着她能学些“女儿家的样子”。

只是她从小在军营里野惯了,实在学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夏以沫托着下巴想了想:

“这有什么难的?那就等除夕啊!

宫里不是要办宫宴吗?

到时候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会去。

你跟着将军一起入宫,不就能见到我哥了?

正好在宴上问个明白。”

姜予宁眼睛倏地睁大,一拍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除夕宫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既不用偷偷摸摸,又能光明正大地见到夏以晖。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只盼着除夕能早点来,好把心里的疑惑问个清楚。

校场边的石桌上,两人坐着闲聊。

姜予宁正掰着手指头算除夕宫宴的日子。

夏以沫则托着腮,琢磨着到时候要怎么帮好友制造机会,两人聊得热络。

忽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海兰快步走近,手里捧着一封封好的信笺,屈膝道:

“公主,这是二皇子殿下从永州寄来的信。”

“哥哥的信!”

夏以沫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立刻伸手接了过来。

她指尖捏着信纸边缘,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自从哥哥去永州剿匪,已有数月未见。

三哥大婚时他没能回来,腊八节的礼送来了。

人却不见,只捎来一句平安。

她早就盼着能从信里得知他的近况,更盼着他能说一句“除夕归家”。

一旁的姜予宁也停下话头,笑着打趣:

“看来咱们沫沫要盼来好消息了。

说不定二皇子这次要给你带永州的特产呢。”

夏以沫没心思接话,急切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扫了几眼。

可越看,她脸上的笑意就越淡。

到最后,嘴角彻底垮了下来。

“沫沫,怎么了?”

姜予宁见她这副模样,收起了玩笑,上前一步关切地问。

夏以沫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哥哥……除夕又回不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信纸往石桌上一放,

“他说永州的匪患还没彻底肃清,腊月里正是关键时候,走不开。

三哥大婚他没空,腊八也没空。

现在连除夕都不能回来,这一去剿匪,归期都快半年了……”

话里的委屈藏不住,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终于借着这封信泄了出来。

沈星回站在一旁,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眼神温柔了几分。

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带着安抚:

“没事的,匪患肃清只是早晚的事,二皇子也是为了百姓安稳。

等年后雪化了,路好走了。

我陪你去永州看他,好不好?”

夏以沫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有了光,看向沈星回:

“真的吗?师兄你愿意陪我去?”

“当然。”

沈星回点头,语气笃定。

“到时候带你去吃永州的米糕,逛遍永州的街巷,让你好好跟二皇子聚聚。”

听着这话,夏以沫终于破涕为笑。

伸手抓住沈星回的衣袖,晃了晃:

“师兄你真好!”

方才的失落仿佛被这一句承诺驱散。

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