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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渡桥人 > 第205章 镜中迷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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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老宅的事,林渡和江安连夜赶回镇上。陈怜月还在医院躺着,精神依旧萎靡,医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受了惊吓,开了些安神的药。

林渡把那枚“怜”字玉佩放在陈怜月枕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沉甸甸的。老妇人的偏执爱意最终变成了伤人的利器,而陈怜月,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什么时候能醒?”林渡问守在旁边的护士。

“不好说,她脉象很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护士叹了口气,“你们家属也别太着急,说不定明天就醒了。”

林渡点点头,却没走,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守着陈怜月。江安还有事要处理,临走前塞给他一把桃木小剑:“这东西辟邪,你拿着,夜里小心点。”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滴滴”声。林渡趴在床边,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快要睡着时,突然感觉有人在碰他的头发。

他猛地惊醒,抬头一看,陈怜月还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似乎并没有醒。

是错觉吗?

林渡揉了揉眼睛,刚要重新趴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对面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陈怜月正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林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回头看床上的陈怜月,她依旧闭着眼,毫无异样。可当他再看向镜子时,镜中的陈怜月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冰冷,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你是谁?”林渡压低声音,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小剑。

镜中的陈怜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床上的陈怜月。

林渡浑身一僵。

镜中的“陈怜月”慢慢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她走到镜子边缘,伸出手,指尖贴在镜面上,镜子里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竟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床上的陈怜月突然皱了皱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想干什么?”林渡站起身,挡在病床前,桃木小剑直指镜面。

镜中的“陈怜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冷:“她占了我的身体太久了,该还给我了。”

“你的身体?”林渡一愣,“你到底是谁?”

“我是她啊。”镜中的影子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是被她藏起来的那部分,是她不敢面对的恐惧和怨恨。老妇人养的煞偶,不光吸她的精气,还把她的负面情绪都抽了出来,封印在了镜子里。现在煞偶毁了,我自然要出来了。”

她说着,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镜子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病房里的温度骤降,林渡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床上的陈怜月呻吟了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被抽走。

“住手!”林渡挥起桃木小剑,朝着镜子刺去。剑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镜中的影子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后退了几步,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渡:“别碍事!她本就该和我融为一体,懦弱的人,不配拥有完整的灵魂!”

她突然伸出手,穿过镜面,抓向床上的陈怜月!那只手惨白浮肿,指甲乌黑,完全不像人类的手。

林渡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床边,用桃木小剑砍向那只手。

“啊!”镜中的影子惨叫一声,手缩了回去,镜面上的裂痕却更大了,几乎要完全碎裂。

“你护着她?”影子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你知道她为什么总被煞气缠上吗?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缝隙!老妇人的煞气只是引子,真正让我滋生的,是她对祖母的怨恨,是她不敢承认的恐惧!”

林渡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陈怜月偶尔提起祖母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当时只当是祖孙间的隔阂,现在想来,或许藏着更深的东西。

“那也轮不到你取而代之!”林渡紧握着桃木小剑,“她的懦弱,她的恐惧,都是她的一部分,轮不到你这种扭曲的影子来评判!”

镜中的影子冷笑一声,突然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线,顺着镜面的裂痕钻了出来,像毒蛇般缠向床上的陈怜月。

林渡立刻用身体护住陈怜月,任由那些黑线缠上自己的手臂。冰冷刺骨的痛感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进皮肉,他咬着牙,死死不让开。

“林渡……”床上的陈怜月不知何时醒了,虚弱地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让她……来吧……或许……我真的该面对……”

“不准说傻话!”林渡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你的灵魂,只能由你自己做主。”

他突然想起江安说过,桃木剑驱邪,但若能配上至阳的精气,威力会更强。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小剑上,然后猛地挥剑砍向那些黑线。

“滋——”

黑线接触到沾了精血的桃木剑,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焦味。镜中的影子发出凄厉的尖叫,那些黑线迅速缩回镜子里,镜面上的裂痕开始愈合,影子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我还会回来的……”影子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怨毒,“只要她还在逃避,我就永远都在……”

随着这句话落下,镜子恢复了平静,里面映出的,又变成了正常的病房景象。病房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林渡瘫坐在地上,手臂上被黑线缠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火辣辣地疼。

“林渡……”陈怜月撑着坐起来,声音还有些虚弱,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清明,“谢谢你。”

林渡摇摇头,看着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怜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小时候……祖母总是用很凶的方式管我,我怕她,也……恨过她。后来她疯了,我又觉得她可怜……这些情绪压在心里太久,我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

“藏起来不是办法。”林渡看着她,“但你也不用怕,有我在。”

陈怜月抬起头,看着林渡手臂上的红痕,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嗯。”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两人身上,带着驱散一切阴霾的暖意。

林渡知道,这场由偏执爱意引发的诡异风波,或许还没完全结束,但只要他们敢面对,就没什么可怕的。毕竟,再深的黑暗,也挡不住想要奔向光明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