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了得?大宝集团的人要组织人员对省委派下来的试点工作队和中央督导组人员居住的宾馆进行武装攻击,这不是找死吗?李笑鹏赶紧对肖新征说:“肖董事长,这万万不可啊!宾馆那边现在全是督导组的人和省委试点工作队的人,我们带着人硬闯,那就是明着造反,不光是我们,到最后恐怕整个企业集团都得被连根拔起啊!”
耿建也赶紧劝道:“肖董事长,你冷静点,真要是闹大了,军队都能调过来,我们那点人根本不够看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先出去躲一躲,我们留下来稳住局面,慢慢想办法总比现在玉石俱焚强啊!”
肖新征看着二人,说:“躲?能躲到哪里去?你以为现在我能躲得出去吗?只要我出现在大街上,就有可能被李飞的人给抓住,账册在他们手上,他们就以核对账册上的内容把我控制起来,我们干的事情,你们以为还能兜得住吗?现在半夜三更的,求救都找不到人,我不靠自己,还能靠谁?再说了,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我就不信了,我有几千名员工,还拼不过他们那些外来的!你们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走,我肖新征自己去!这件事我可以当你们俩不知道!”
李笑鹏和耿建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他们早就被绑在同一条船上。肖新征既然要鱼死网破,孤注一掷,二人也很无奈。
李笑鹏说道:“既然你非要走这一条道,那我们也不再劝你。我的意见是,等明天上午和督导组、工作队的见面会开完之后再动手也不迟。为什么非要半夜去冲击督导组驻地?你以为李飞会没有防备?我担心的是你有去无回,自投罗网,得不偿失啊。你如果非要带人去,我和耿市长只能假装不知情,还能给你想点办法兜底。要不然,我们会被一锅端的。”
肖新征听到李笑鹏最后的话,也有点不知所措了。但他心里有数,账册被带走,就凭这一点,这些年的违法犯罪行为都会被一一查实,最后的结果还是要被抓。现在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有机会夺回账册,就算拿不回来,能找个机会把账册烧掉,或者趁着李飞他们立足未稳,冲进去把李飞给做了,群龙无首之下,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要是等明天天亮,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肖新征想到这里,对二人说:“你们不想参与就回家等着,这件事我自己扛,成了,我们大家都没事,败了,我一个人担着所有责任,绝对不会把你们供出来。”
李笑鹏和耿建不甘心就这么拼了。如果这么一拼,他们彻底玩完。
李笑鹏说:“我想办法给赵书记汇报一下,等我打个电话再说吧。”
肖新征此时对李笑鹏看不起了,这样的人连一点胆子都没有,除了会给上面请示汇报,自己还能有什么主心骨?但既然李笑鹏要给赵辉煌打电话,那就等他一会儿。
李笑鹏也真是急了,直接拨通了赵辉煌的秘书杨磊的手机号。
刚刚回到家睡下的杨磊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拿起来一看,接了电话:“李书记?这半夜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李笑鹏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十万火急,我需要请示赵书记,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杨磊回道:“现在,赵书记肯定已经睡下了,能不能明天一早再问他?”
李笑鹏哀求道:“没有时间了,如果李飞他们连夜核查账目,一切都完了。还有,万锦绣、闫钊强和大宝集团的两位副总都在督导组李飞手里,万一连夜问出点什么,我们就全完了。不能拖了。”
杨磊也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他不给赵辉煌连夜汇报,万一赵辉煌追究他的责任,他自己也说不清。就答应道:“你们不要急,我现在就去找赵书记去,等我一会儿,我家距离赵书记家也不算远。”
李笑鹏只好说:“那你快点,我在等你。”
挂了电话,李笑鹏对肖新征说:“稍等一会儿吧,这期间不影响你安排组织人员,可以先让他们待命,看赵书记怎么说。”
肖新征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给另外一个副总打电话,让他通知集团下面的各企业立即连夜组织人员到集团大院待命,另外通知各县企业集团组织人手连夜赶到大宝集团帮忙,每个县不得少于200人。
肖新征虽然安排完了,心里还是没底,就拿起电话给新任大区总管合州市京合集团董事长丁伯宁打了电话。
虽然是深夜了,但丁伯宁的电话还是打通了,肖新征就把大宝集团出现的紧急情况给丁伯宁做了汇报。
丁伯宁在电话里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这边得先跟上面沟通一下情况,我刚接手大区的事情,给我点时间,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回你。”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肖新征追问的机会。
肖新征拿着挂了线的手机,脸色黑得像锅底,丁伯宁这态度,明摆着就是不想沾这蹚浑水,说白了就是不想在他刚出任大区总管的时候出事。
肖新征想得到,对于丁伯宁来说,六个省有那么多地级市,黄淮省现在是敏感区域。既然独山市这里已经出现重大漏洞,想要弥补恐怕是鞭长莫及,时间也来不及。丁伯宁有可能要放弃大宝集团了。毕竟过去的利润上缴都是对准的双汉市的京汉集团,如今京汉集团灰飞烟灭,孙永祥等人也都死了。而京合集团现在还没有收到过大宝集团的上缴利润,他们很容易和大宝集团做切割,不管大宝集团的死活也很正常。看起来丁伯宁是指望不上了。
三个人在屋内都不说话了,就等着赵辉煌的指示。
过了一会儿,李笑鹏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接听:“赵书记,杨磊把情况给您汇报了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赵辉煌恼怒的声音:“李笑鹏,你和肖新征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连一本账册都看不住,还把万锦绣几个人带进去了,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李笑鹏不敢吭声,等赵辉煌骂够了,才小心翼翼地问:“赵书记,是我们办事不周,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您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肖董事长现在要带着人去冲击督导组驻地抢人夺账册,这样能行不?”
赵辉煌厉声呵斥:“简直是胡闹!现在去冲击驻地,那就是给李飞送把柄,正好给了他把你们一锅端的理由!告诉肖新征,让他立刻把人散了,赶紧从密道走,让大宝集团财务人员还有高管层人员,连夜行动,该躲的躲,该跑的跑,我就不信他们这些人在独山市经营这么久就没有隐身之处。”
赵辉煌是一方诸侯,他比谁都明白,如果独山市发生大规模的企业集团员工冲击省委工作队事件,那等于是给郑书记递刀子,恐怕因为国内国际影响过大,他赵辉煌的路就走到头了。如果独山市自己做了,不给他汇报还好说,现在既然给他汇报了,他当然不能装作不知道。万一有人知道李笑鹏给他汇报过,而他没有制止,那责任就是他的。杨磊连夜到他家里来,这都是有痕迹的,京运良那些人有没有眼线盯着都不好说。所以,赵辉煌不能让肖新征这么干。
肖新征已经听到了赵辉煌的话,赶紧接过电话说道:“赵书记,现在对方已经把账册拿走了,我就算跑了,大宝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不就全丢了吗?这些都是九爷的家底,我丢不起啊。”
赵辉煌道:“家业没了以后再挣,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听我的,立刻撤出去,让所有人散了,你赶紧找地方藏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会想办法在上面帮你们斡旋,只要你们躲起来,不给李飞动手的借口,我就能慢慢找机会收拾这个局面。要是你们现在硬来,别说我保不住你们,连我都得被你们拉下水,到时候大家全完,谁都跑不掉。”
肖新征一听赵辉煌的态度,只好服从:“好吧,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肖新征立即给那个副总打电话:“让所有人都不要过来了,但有一点,大宝集团的高层人员连夜躲避,能跑多远跑多远,还有各县的企业集团董事长也立即藏起来,能连夜走的,让他们连夜走,不要等着被抓。你安排完以后,也立即想办法离开独山市,办法自己想。”
说完,肖新征对李笑鹏二人说:“今晚先这样吧,我马上想办法离开,你们也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让人看到我们三个在一起。”
李笑鹏和耿建只好起身,并肩离去。在你俩月亮岛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况,李笑鹏无奈地和耿建说道:“肖新征只要不闹起来,他躲避之后,我们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有赵书记在上面罩着我们,李飞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等明天李飞他们的见面会开了,再见机行事。”
肖新征此时坐在自己这套房子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丁伯宁靠不上,赵辉煌靠不住,眼前自己只能想办法离开了。想了半天,肖新征只想到了一个去处,卧牛山里的卧龙谷,找满天贵去。在那里先躲起来,看情况再说。可怎么才能离开独山市,而路上不被人拦截?这还是唯一的急事。
肖新征收拾了一下,拿了些东西,也离开的月亮岛。
路上,肖新征想着怎么才能离开独山市,正在思考的肖新征突然看到路边收垃圾的车在连夜装垃圾,突然灵机一动:“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