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住,回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现在?”
“嗯呐。”
“他听得到吗?”
“应该听不到,他醉成这样,明天起来什么都记不住。”
“那我说给谁听?”
“给你自己听。任务要求是,不是让对方听到告白,只要说了,任务就算完成。”
“哎嘿……这任务不错哟。文字漏洞,干的不错,小统子。”
这逻辑,一点毛病没有。
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瞅着那个男人。
“傅云琛。”
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看来没清醒。
“我喜欢你。”
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悼词。
男人眼皮又动一下,还是没睁开。
“从入职那天起就喜欢你。”
继续念悼词:
“你工作的时候很帅,开会的时候很帅,撕塑料薄膜的时候也很帅,虽然你只给我打五毛钱加班费,但我还是喜欢你。”
傅云琛的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又闭上,钟离七汀没注意到。
☆“好了,说完了,古德拜。”
转身要走,又被自家统喊住:
“第二阶段:把他摁床上霸王硬上弓。”
女孩儿整个人定在原地,这个霸王硬上弓,好像在修仙位面干过……
呜呼……刺激!
“摁床上霸王硬上弓?”
“是的。任务列表写得清清楚楚。”
“单方面霸王?”
“也可以这么理解。”
“这操作……有点挑战性。”
钟离七汀看向沙发上那个男人:他侧躺在沙发上,一条腿垂在地上,一条胳膊压在脸下,呼吸均匀,睡得挺香。
摁床上?
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把人拉起来,架起来就是拖着走……还好这位面原身天天都有跑步健身运动,力量还不错。
把人往床上一丢,摸着下巴思考:摁床上霸王硬上弓,未遂。
好,那就来个。
还好穿的是裤子,操作起来说Easy 。一顿操作猛如虎,双手撑在霸总两边,来个俯卧撑姿势。
☆“怎么样……阿统,任务完成没有?”
9527看到自家宿主的骚操作,也是被秀了一脸。
就在这时,被床咚的男人悠悠转醒………
傅云琛睁开眼睛,四目相对,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他眼神从迷茫到聚焦,从聚焦到困惑,从困惑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钟离七汀保持着俯卧撑的姿势,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整个人悬在他上方,一动不动。
空气凝固……三秒……五秒……十秒。
男人憋不住,首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低音炮属性:
“余秘书,你这是做什么?”
汀汀还以为他会继续睡过去,或者以为在做梦。只好敌不动,我不动,结果……只能大脑飞速运转,扯把子:
“我……练俯卧撑。”
“在我身上?”
“对。傅总的床一看就是高级货,太软了,没控制好寄几。”
霸总沉默……她也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背上,照在他脸上。
距离太近,她能看清霸总睫毛的弧度,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像一潭看不清底的水。
傅云琛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带起的轻微起伏。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气氛越来越微妙。
钟离七汀觉得手臂开始发酸,撑太久……
从把他扔床上开始,到做完俯卧撑,再到现在尬聊,她保持这个姿势少说有三分钟。
三分钟平板支撑……扛不住了喂……
手臂开始抖,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明显——
傅云琛察觉到她的异常。
“你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
话没说完,手臂就彻底罢工,整个人直直砸下来,砸在他身上,脸也狼狈地埋在男人胸口。
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像一只被彻底摊平的悲伤大青蛙……
傅云琛亚麻呆住。汀汀能清晰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比想象中快得多。
☆“统子,咋整?我尴尬癌快犯了……”
☆“汀姐,你体力不行啊,才三分钟……”
☆“Stop ,姐以前也是个脆皮战五渣,3分钟怎么了?这已经是我的人生高光时刻,你懂个屁……”
一人一统打起嘴巴仗,有来有往,谁也说不服对方。
浑然不觉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夜风的声音的奇怪氛围,有多么令人脚趾抠地。
傅云琛低头,女孩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软软的,有点痒,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月光照在她露出的半边耳朵上,小小的,耳垂很圆。
喉结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屏幕前的读者要是看见这一幕,一定会以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床上、这个姿势、气氛正好、灯光昏暗、干柴烈火、该发生的,总要发生。
然,傅云琛伸出手很有礼貌地把她推到旁边床上。
钟离七汀在床垫上滚了半圈,仰面躺着,瞅着天花板还有点懵。
霸总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是真的头疼,酒还没完全醒,又被这么折腾一通,太阳穴突突跳。
按了几下,感觉稍微好一点,才转过头看向她。
“余秘书。”
汀汀躺着没动,只用余光瞥他,假装不尴尬。
“嗯?”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没说话。他还在继续说:
“你是我的秘书,我是你的老板。我们之间,只是工作关系。不要对我抱有不该有的心思。明白吗?”
钟离七汀望着天花板发呆……在心里回应:
明白,太明白了,这就是原着剧情,告白被拒,霸王硬上弓未遂,然后被警告。
慢慢坐起来,整理一下歪掉的冲锋衣。
“明白。”
傅云琛深深凝视着她:女孩儿表情很平静,没有失望,没有难过,甚至没有尴尬,就像刚才那场闹剧跟她没关系一样。
他皱起眉头,有点疑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问:
“你……真的明白?”
“明白。老板和下属、正常工作关系。不该有的心思不会再有。”
霸总捏捏眉心,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是刚告白失败的人。
“那你刚才……”
(感谢喜欢乌德的肖五爷奶茶一杯,谢谢大家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