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顾湘轻声说，“秦凛，你知道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秦凛的手紧了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湘湘，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想去bJ，我可以……”
“可以放弃？”顾湘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秦凛，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去吗？”
书房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秦凛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坚定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有着罕见的犹豫和挣扎。
“我想。”他终于说，声音低沉而诚实，“作为一个军人，我想接受更好的培训，想站在更高的平台，想为部队做更多的事。但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顾湘笑了，眼中泛起水光：“这就够了。只要你想去，我们就去。”
“湘湘……”
“听我说完。”顾湘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七年，你一直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写作、读书角、所有的梦想。现在，轮到我支持你了。”
她站起身，拉着秦凛的手：“走，睡觉去。明天还要开家庭会议呢。不过，”她回头，狡黠地眨眨眼，“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一下？”
秦凛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笑意：“秦太太这是在索要‘贿赂’？”
“不行吗？”顾湘扬起下巴，“我这可是做出了巨大牺牲呢。”
秦凛一把将她抱起，惹得她低呼一声：“秦凛！”
“行，当然行。”秦凛抱着她往卧室走，“秦团长今晚就好好‘贿赂’秦太太，保证服务到位。”
第二天是周六。
早饭过后，顾湘把孩子们叫到客厅，周蕙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坐下，林晓识趣地出门采购去了。
“今天开个家庭会议。”顾湘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商量。”
四个孩子好奇地睁大眼睛，周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神色略显紧张。
秦凛清了清嗓子：“爸爸的工作可能需要调动，去bJ。如果去的话，我们全家都要搬过去。”
“bJ？”秦玥第一个反应过来，“是首都bJ吗？有天安门和长城的地方？”
“对。”秦凛点头。
秦岳和秦川对视一眼，秦川问：“那我们还回来吗？”
“可能会在bJ住很长时间，也许好几年。”顾湘接过话，“所以，你们要转学到新的学校，认识新的朋友。奶奶也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安安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妈妈的工作怎么办？读书角呢？”
“妈妈可以把工作带到bJ，继续写作。读书角项目婉晴阿姨和小慧阿姨会帮忙，妈妈也可以远程参与。”
顾湘耐心解释，“重要的是，爸爸这次去bJ，是一个很重要的学习机会，对他未来的工作很有帮助。”
周蕙轻声问：“决定了？”
“还没有，所以才要大家一起商量。”秦凛看向母亲，“妈，您年纪大了，要离开生活这么久的地方，我心里过意不去。”
周蕙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我老了，在哪不是过？重要的是你们好，孩子们好。凛儿，你要是觉得这个机会好，妈支持你。”
“奶奶……”秦玥扑进周蕙怀里，“玥玥舍不得这里的朋友。”
顾湘心里一酸，将女儿搂过来：“玥玥，妈妈知道。妈妈也舍不得这里的朋友，舍不得我们的家。”
她看向四个孩子，“但是有时候，为了家人，我们需要做一些改变。”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爸爸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现在他有一个很重要的机会，就像你们在学校参加比赛一样，是一个可以让他变得更好的机会。作为家人，我们应该支持他，对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安安问：“那我们的房子怎么办？”
“房子可以留着，以后想回来看看还能住。”秦凛说，“bJ那边，部队会给我们安排住处。”
家庭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孩子们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新学校大不大？bJ冷吗？能不能去看升国旗？
秦凛和顾湘一一耐心解答。
最后，顾湘总结道：“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去bJ的，举手。”
她第一个举起手。
秦凛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也举起了手。
周蕙慢慢举起手。安安看了看父母，举起了手。
秦岳、秦川、秦玥互相看看，最后也都举起了小手。
全票通过。
顾湘的眼眶红了，她笑着擦擦眼角：“那好，我们就这么定了。下个月，搬家去bJ！”
“耶！去bJ看天安门！”秦玥高兴地跳起来。
秦岳和秦川已经开始讨论长城有多长，安安则默默拿出小本子，开始列搬家要带的物品清单。
周蕙起身去厨房，说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饭庆祝。
秦凛走到顾湘身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谢谢。”
“一家人，不说这个。”顾湘靠在他肩上，“接下来有的忙了，要办转学手续，要收拾东西，要跟朋友们告别……”
“最重要的是，要跟你的书房告别。”秦凛环视这间他们一起布置的书房，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顾湘的作品和藏书。
顾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涌起不舍。
这间书房见证了她从青涩到成熟的写作之路，每一本书、每一叠稿纸都有故事。
“书可以带走，回忆也可以。”她轻声说，“bJ的新家，我们再布置一间更好的书房。”
消息很快在家属院里传开了。苏婉晴和田小慧当天下午就赶了过来。
“什么？你们要搬去bJ？”田小慧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湘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顾湘苦笑着给她们倒茶：“这不是刚决定嘛。来，坐下说。”
苏婉晴相对平静些，但眼中也满是不舍：“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中旬。”顾湘说，“秦凛月底前要去报到，我们随后过去。”
“那读书角项目怎么办？”田小慧急道，“湘湘，你可是主心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