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顾衍做的。
前世他就经常做饭。
只不过前世做饭是情调,现在做饭是为前途。
这辈子被他妈捧在手心里,不让他碰一碰饭勺,连手艺都生疏了。
喝着顾衍熬的南瓜小米粥,吃着他煎的胡萝卜鸡蛋饼和萝卜饼,谢宜芳心里才稍稍松快了些。
原来小顾真会做饭。
不是说说而已。
会做饭的男人,应该差不了哪里去吧?
老杨同志没怎么吃,勉强喝了大半碗粥,吃了一小块饼子就去了革委。
全程没看过杨橙和顾衍一眼。
也没说过一句话。
杨橙悄悄抬起头,与顾衍对视一眼,悄悄挑了挑眉。
顾衍唇角忍不住微微一勾,看了丈母娘一眼,又迅速拉平。
两人准备上班时,杨橙跟妈妈再见,“妈妈我和顾衍上班去了。”
谢宜芳含糊嗯了一声。
顾衍还要再说话,被杨橙捅了捅腰窝,“走走,快走。”
两人骑着自行车到电台的时候,温瓴和贺清音早就已经在了。
贺清音拍了拍温瓴的肩,指着后窗外双双走过来的两人,小声说:“他们俩怎么一块来了?”
还是骑一辆自行车。
是小顾去接的小杨,还是……
温瓴抬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谁知道呢。”
两个年轻情侣,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从两人的一举一动就能看得出来。
看杨橙眉目含春、眸光似水的样子,就知道顾衍成功了。
一个男人,要是处心积虑想把一个女人哄上床,只要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有一丢丢好感,基本上没有招架之力。
顾衍能得逞,温瓴一点都不意外。
这两人,只能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贺清音也不是个多喜欢八卦的人,见温瓴不感兴趣,她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但是台里人这么多,又不是只有她们两个已婚人士。
下午一上班,隔壁的余红梅就跑到了她们录制室,“哎我说你们两个,刚才看见小顾跟小杨没?”
贺清音喝了口水,忙里偷闲问了一句,“没有,怎么了?”
余红梅捂着嘴笑,“咱们台里都传疯了,说这俩中午肯定那啥了。哎哟你们是没看见,刚才小杨来的时候,那两条腿,走路都在打颤。哎我跟你们说……”
“啧!”贺清音忍不住啧了一声,打断余红梅的八卦,“你工作忙完了?今天的文稿整理出来没啊?”
余红梅撇了撇嘴,“干嘛呀?说说话呗。”
贺清音无奈,“忙呢,哪有工夫管别人的闲事。”
“行行行,你不听,我跟小温说。小温……”
温瓴忍着笑,“余姐,我还有两个周的录音任务呢。”
余红梅被噎住,忍了半天,一挥手,“嘁!没劲!”
转身出去,不知道又跟谁八卦去了。
贺清音与温瓴互视一眼,叹着气摇了摇头,“要我闺女这样,她爸能把她腿给打折了。”
她有些疑惑,“这老杨,平时挺严肃正派一个人,孩子手里也没说多惯着,怎么自己女儿就能干出这种事来?”
温瓴笑笑,“大概是,有心算无心吧。”
贺清音顿时明了,“这人啊,交友不慎,真是挺倒霉的。要不老话都说:遇人不淑、识人不善,人生毁一半。”
温瓴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没一会儿,张台长见台里越传越不像话,就把顾衍给叫去了办公室,“小顾,你和小杨,现在什么情况?”
顾衍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台长,我们现在正商量结婚的事。”
“正在商量嘛,还没结,是不是?这个影响,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张合德没客气,直接点在了顾衍脸上,“你要是打算跟小杨结婚呢,就抓紧时间让双方家长坐到一起商量一下。先把婚结了,合情合理合法后,再考虑其他。”
“要临时没那个想法呢,就先避免一下,别给大家伙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台里也有没结婚的小姑娘,你说你们俩现在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多不好?”
“再说有些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一步一步来,懂吧?”
顾衍从张台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他知道台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止点他与杨橙婚前同居这事,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还在暗暗嘲讽他,为了上位、为了争资源,手段太下作!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用力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狗日的张合德,老子以后要是爬到你头上,第一个就把你给踹下去!
神气什么呢?
同居怎么了?
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羡慕吗?
嫉妒吗?
你们有本事,你们也上啊?!
一群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撒逼玩意儿!
不过张台长的话,也确实给他敲了一记警钟。
现在可不是他前世的时候。
只要没结婚,你跟谁睡、跟几个人睡都没人关心。
这个时代,婚前同居属于作风问题。一个人的作风,直接关系到他的晋升和前途。
甚至比政治立场更严肃。
他之所以敢做,因为杨橙是革委主任的亲闺女,旁人不敢得罪杨主任,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可有个人不怕呀。
别说是杨主任了,肖师长不也没被她放在眼里吗?
他和杨橙的事,谁给他传扬出去的,这还用猜?!
昨晚温瓴就猜出了他的真实目的,立刻就把杨树海给喊了过来。
之前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今天就把这事给他捅了出去,传扬的到处都是。
温瓴!
怎么不贱死你得了!
“叮—检测到宿主气场波动,有崩塌风险。系统自动调用200气运值,修补气场,抵消厄运一次。”
不等顾衍回过神,气运值已经像刚从热汤里拿出来的体温计,瞬间又被塞进了冷水。
那高高的气运值滋溜一下就去了一多半。
顾衍脸颊抽搐,双手插入头发,用力拍了几下。
妈的!
好想掀桌子!
但他不敢去找温瓴的麻烦。
就他现在这点可怜的气运值,都不够惹温瓴生一场气给消耗的。
气运值一旦归零,或是进入负值,他将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喝凉水都塞牙”!
好气!
但还得巴结她……
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根筋犯贱,为什么非要跟这姓温的搭上话。
现在他们要还是陌生人,他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种人均瞧不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