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河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心口一沉。
逃婚的女儿……
八成就是龙皓晨的生母。
妈的,系统真会埋雷。
再说,魔神皇那二弟,不正是月魔族族长?
月夜……
不就是原着里那位被圣彩儿暗中操控、风情灼灼的月魔公主?
“好,我应了。”
魔神皇颔首:“婚期由你定。”
“待她押至魔山,两族大婚,一年之内必行。”
箫河嘴上应下,实则心如明镜——他根本拖不了那么久。
驱魔关三日之后便要撤离,魔神皇再想联姻,连他影子都抓不住;
更别说杀他。
等他日后踏足圣魔大陆,实力碾压,还会怕这老魔头?
“嗷——!!!”
骤然间,魔神皇身后那头魔龙暴吼出声,獠牙森然,黑焰喷涌,朝箫河当头扑来!
艾琳娜五女瞬息列阵,剑光乍起,护在箫河身前,杀意凛冽——谁敢动他,便是不死不休。
魔神皇眸光一闪,并未阻拦。
他想亲眼看看,多年不见,这位魔王究竟淬炼到了何等地步。
魔神之陨猎魔团众人彼此交换眼神,却无人上前——他们清楚,箫河从不需援手。
“噤声。”
箫河眸中金芒爆射,如刀似电,直贯魔龙双瞳!
那巨兽惨嚎一声,竟被硬生生掀得倒飞数丈,爪撕地面,轰出深深沟壑。
“百万灵力?”
魔神皇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惊愕。
他万没料到,箫河也已登临此境。
不愧是魔王——时隔多年,仍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有这样一个劲敌,倒也不至于太过寂寥。
艾琳娜五人毫无波澜。
她们早知他深不可测,魔龙?
不过一记眼神的分量罢了。
“太可怕了……一个对视就逼退魔龙!”
“魔王与魔神皇,本就是圣魔大陆双峰并峙的存在。”
“两大魔族一旦联姻,人类……还有活路吗?”
“唉……只盼他念着旧情,别挥兵南下。”
“若魔王真与魔神皇联手,人族怕是要断根灭种。”
猎魔团众人低声议论着,肩头却越来越沉。
箫河之强,令人胆寒;
两族联姻,更是悬顶之剑。
魔神皇麾下已让人类喘不过气,若再添一位同等阶的魔王坐镇,铁壁合围,人族拿什么挡?
此时,箫河却再次愣住——刚才那一瞬,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叮,宿主莫慌,彼岸花方才代你出手。】
箫河瞳孔骤缩:“卧槽?系统,彼岸花还能接管我身子?”
【叮,错了,彼岸花并未侵夺你的躯壳,你脱口喊出‘安静’,纯粹是心念所至——它只是借你双目,悄然刺出一道意念锋芒。】
箫河心头一松。
只要彼岸花撼不动他的肉身,便不足为惧。
他真正忌惮的,是某天醒来,意识已非己有,只剩一具被寄生的空壳。
心念所至?
方才魔龙嘶吼如雷贯耳,震得他神魂发颤,心底翻涌的唯一念头,就是让它立刻噤声。
彼岸花倒是机敏,又替他挡下了一记无形杀招。
这时,魔神皇目光扫过魔神之陨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压境:“你们的意思呢?可愿应下本皇先前之议?”
陈子巅抱拳颔首:“陛下若要在驱魔关寻那三头魔兽,我等绝不阻拦。”
魔神皇眸光骤然投向驱魔关深处,瞳中寒芒迸射——
刹那间,整座关隘似被无形重锤砸中,空气凝滞,地面微颤。
关内所有豢养魔兽的人类修士,怀中契约玉牌齐齐嗡鸣,一只只形态各异、气息诡谲的凶兽凭空显形:鳞甲狰狞的蚀骨蜥、尾尖滴着毒液的幻影蝎、肋生骨翼的裂风枭……异啸此起彼伏。
魔神皇冷眼掠过,心中微凛:【情报有误——奥斯汀·格里芬,不在这里。】
“哦?”他忽而顿住,视线盯在龙皓晨脸上。
那眉眼、那轮廓,竟与他失踪多年的女儿如出一辙。
他五指虚张,一道幽光缠上龙皓晨天灵,欲剖其魂海,查个分明。
此刻,箫河倚在断墙边,拎着酒壶浅酌,目光静静落在龙皓晨身上。
他早知魔神皇要寻的三头魔兽是何物,也清楚——这一眼,必会认出龙皓晨的身份。
“魔神皇先前扬言,要把逃婚的女儿亲手交予自己。如今亲外孙就在眼前,他是当场斩了这少年,还是照旧按原路放过?”
“魔王陛下,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空间撕开一道漆黑裂隙,魔神皇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箫河垂眸抿了一口酒,低声自语:“果然……还是放过了。那他女儿呢?真会如约交付么?”
艾琳娜轻步上前:“魔王陛下,我们这就启程?”
“稍等。”
他抬手轻摆,随即朝陈子巅朗声道:“陈子巅团长!”
陈子巅一怔:“魔王陛下,有何吩咐?”
“我要执掌驱魔关三日。若诸位应允,我以魔王之名立誓:自此百年,驱魔关受我庇护——任一魔神胆敢犯境,便是与我为敌。”
陈子巅与队友面面相觑。
三日之权?
他图什么?
可那百年安泰的承诺,沉甸甸压得人心头发烫。
区区三天换百载太平,这笔账,傻子才不算。
陈子巅躬身一礼:“陛下容禀,驱魔关实由刺客殿统辖,我等无权擅决,需先赴殿中请示圣月大人。”
“准。给你们两日。”
“谢陛下!”
箫河朝六人微微颔首,袍袖一挥,携艾琳娜等五女化作流光,倏然隐入长空。
临去前,他指尖轻弹,一只青玉小瓶无声无息落进蓝妍雨掌心。
方才他瞥见圣彩儿昏厥倒地,循回之剑躁动失衡,几近反噬。
瓶中丹药,正可稳住那柄暴烈神兵——顺手帮一把,于他不过举手之劳。
陈子巅转身对众人道:“走,去刺客殿面见圣月大人。”
“遵命,团长!”
魔神之陨六人身影接连淡去,直奔殿心而去,商议此事。
驱魔关内,蓝妍雨掌心一凉,低头见玉瓶莹润生辉,仰头望向空荡天际,唇角不由弯起。
箫河?
她没想到,他直面魔神皇威压时,竟还留意着这边;
更没想到,离去之际,仍不忘送她一枚救女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