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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河皱眉:“你认真的?”

“你觉得,”她尾音轻扬,带着刀锋般的冷意,“我会跟渣渣开玩笑?”

“渣渣?”

“叫你蝼蚁,也行。”

箫河额角青筋一跳。

渣渣?蝼蚁?

他好歹是九州最强战力之一,大秦百万雄兵的主子,数千万子民跪呼一声“秦王”的人。

若他是渣渣,那九州百姓算什么?

浮尘?草芥?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火气咽回去:“问题我答了,无池,该进了吧?”

小狐狸笑得像朵淬毒的花:“不行。”

箫河目光沉沉锁住她:“说话不算数,会变丑——你想毁容?”

“箫河。”

她声音骤冷,指尖泛起淡金纹路,“再贫一句,镇压你三百年。”

“……服了。”

“你才服。”

“行,说吧,怎么才放我进去?”

他仰头灌了口烈酒,喉结滚动。

小狐狸比他强太多。

他确实能瞬移闯无池,但代价呢?

被按在地上碾成饼?

被一道篝火烤成焦炭?

他不想挨揍,更不想被这只娇小绝美的小狐狸,当众拎着耳朵训话。

小狐狸忽然敛了所有笑意,眸色清寒如雪:“你怎么……知道我的?”

箫河略一沉吟,淡声道:“纯属瞎猜——你这身份,迷雾重重,我哪敢打包票?”

“少糊弄我!”

小狐狸眸光骤亮,尾巴尖儿一翘,“你肯定知道!去过洪荒仙界?还是……本就是那儿的生灵,借尸还魂到九州大陆?”

箫河干脆摇头:“没踏过洪荒半步,根正苗红的九州土着。”

小狐狸眯起眼,鼻尖轻嗤:“一个字——不信。”

“我信。”

“无耻!”

她尾巴炸开一圈绒毛,“就你这样,也配当人类国度的帝君?”

“可惜——”

箫河唇角一扬,“我真是。”

“哼。”

冷哼未落,人已杳然无踪。

她懒得再问。

他也绝不会说。

这人类,邪门得很。

先前她偷偷翻他记忆,结果撞上一道铁壁般的封印——密不透风,纹丝不动,连她都撬不开。

算了。

反正时间多的是。

他的秘密,迟早被她一寸寸挖出来。

箫河盯着她消失的残影,气得直拍大腿:“卧槽?这狐狸到底放不放行?同意我去无池?还是拿我当猴耍?”

嗖——

人影瞬空。

既然她没拦,那他——先跳了再说!

无池!

李茂贞几人围坐闲话,茶都续了三回。

三天了,箫河影子都没在万宜超市晃一下。

心焦得像猫爪挠。

孙姑娘推了推小青:“再去问问小狐狸,真怕他出岔子。”

东皇太一赶紧摆手:“别别别!小青两个时辰前刚问过——再缠下去,狐狸尾巴都要炸毛了。”

师妃暄指尖绕着发梢,轻笑:“羲和说得对,夫君不是莽撞人,更不是谁都能动的软柿子。”

林仙儿、李茂贞齐齐颔首。

真不敢老去烦小狐狸——

何况箫河来去如电,修罗城里,除了那尊神出鬼没的小狐狸,谁配当他对手?

小青端起茶盏,默默吹了口气,又摇头。

烦,真烦。

三天,被轮番使唤五六趟,理由还特别理直气壮:“你俩都是妖,她总得给你点面子吧?”

可狐狸翻脸比翻书快,再问下去,怕不是要被一尾巴扫进地缝。

小罗刹凑近,压低声音:“小青姐,旁边那蒙面男,既不跳池也不走,就杵在十步外……图啥?”

“他啊……”

小青目光一黯,喉头微紧,“跟我姐姐有关。以后你就懂了。”

——姐姐那缕桀骜不驯的魂,怎么就转成了个男人?

嗖!

人影乍现,稳稳落在花白凤身侧。

箫河一眼扫见花白凤和林仙儿也在池边,眼底顿时漾开笑意。

“小混蛋!三天人间蒸发,想急死我们?”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老实交代,去哪儿野了?”

“等你三天,不给个说法,今儿谁都别想喝茶!”

“是不是在修罗城挖宝?藏哪儿了?快交出来!”

七嘴八舌,噼里啪啦砸过来——

人还在,心就落了地。

箫河一把揽住花白凤纤腰,朗声一笑:“都坐,听我慢慢道来。”

众女立刻围拢,眼巴巴等着下文——

既想听他干了啥,更想瞧瞧……有没有顺手捞点宝贝回来。

“咦?”

他忽然顿住,目光盯在旁侧白衣女子身上。

桃花妖?

她不是该跳池走人吗?

怎会和李茂贞她们凑一块儿?

林仙儿眼尖,忙拉过雪漓:“夫君,这是桃花妖雪漓,这几日一直同我们一处。”

“你好。”

箫河点头致意,神色却绷紧三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修罗城压制妖力,她明明该束手束脚,可他偏从她身上嗅到一股刺骨寒意——

连牛帮主都没给过他这种压迫感。

难不成……是条潜龙?

可若真强横至此,怎会被区区城规锁死法力?

雪漓浅浅一笑,眼波流转:“箫公子,你是第一个,让我看清‘气运’二字的人类。”

箫河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你可不简单——实力强得离谱,偏偏被修罗城死死压着法力?这事儿,说不通啊。”

“我只是个小妖怪罢了。”

“小妖怪?”

他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揉了揉花白凤毛茸茸的耳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箫公子,”她抬眼直视他,声音轻却锋利,“我要真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修罗城还能困得住我?”

箫河指尖一顿,懒懒挑眉:“哦?那桃花妖,你不是该跳无池、斩执念、一跃飞升吗?怎么还在这儿杵着?”

桃花妖瞳孔骤缩,猛地盯住他。

他怎么知道她要跳无池?

七日前——

她已决意赴池,彻底焚尽执念。

可当花白凤和林仙儿踏至无池畔,她一眼就嗅到了……气运的味道。

不多,却纯粹,绝非他人赐予,而是自生自长。

她当场驻足。

眼前这两人,像两簇微火,明明摇曳欲熄,却偏偏烧着最灼人的命格。

她顿了顿,坦然道:“因为你。我本已迈步池边,可看见她们那一刻,改主意了。”

箫河眸光一沉,猝然抬眼。

因为我?

气运?

她被封了法力,竟还能辨出气运?

而花白凤、林仙儿身上那股气运……难道……是因他而起?

越想越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