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邺城易主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冀州,河间王基、信都太守开城投降,巨鹿太守弃城遁走,常山、中山等郡,望风归附。
魏镇北将军吕昭更是率领清河、平原、渤海三郡之地,亲自向田豫投降。
安民榜文张贴之日,邯郸、襄国、易阳诸县耆老率百姓箪食壶浆,跪迎汉军。
陆逊则亲率水陆大军两万余人,沿海南下,十日内,连克东莱、北海、乐安、三郡。
青州刺史程喜因和田豫有怨,退守临淄,惶惶不可终日。
当年他不服田豫掌边疆事务,故在军事上经常与他作对,又知道曹叡喜爱明珠,便秘密上奏,田豫虽立战功,却私藏器仗、珠宝,导致田豫功不见列。
如果有后悔药的话,他肯定愿意花重金购买。
河内,怀县。
孙礼收到司马懿八百里加急,立即召集麾下众将议事。
“如今河北等地皆失,河内已不可守,太尉”
最精彩的当是洛阳。
当孙礼得知河北等地皆失,知河内已不可守,故率领麾下之军退至黄河南岸。
然而洛阳令李胜,居然裹挟五万大军,暗中投靠了张苞、关兴。
等他率军来到洛阳时,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密密麻麻。
当他大声呼喊李胜和守将的时候,城头‘魏’字大旗纷纷降下,竖起了无数汉军旗帜。
同时,洛阳城门大开,张苞、关兴两员绝世虎将率领骑兵杀出,魏军又折损近万。
天下最大的城市,东汉和曹魏真正意义上的都城,就这么归属了大汉。
孙礼等人只得退守虎牢关,陈留一带,与汉军隔河而望。
要说最难受的就是魏延。
他连续攻打弘农城,却丝毫不得寸进。
当李胜降汉的消息传来,郭淮却是第一时间找到马岱,投降了。
虽然他有一个侄子死在汉军手里,但是彼时各为其主,怪不得别人。
如今他的家人皆在邺城,仅有一个儿子郭统在身边,他不想落的跟司马懿一样的下场。
当魏延看到郭淮交出的印绶、兵符、舆图,却气愤的大吼:“郭伯济,你可知某为了这一战,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郭淮却抬头看向他,平静的道:“将军想与某分出高下?”
“不是!某只是想让丞相看看,某魏延不是……”魏延摇头,声音却是越说越小。
没有打过就是没有打过,没有立功就是没有立功,说再多也是虚妄。
弘农等地归降,整个河洛地区顿时连成一片,汉军东起青州,西至虎牢关,以黄河为界,分据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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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长安有诏书传来。
授予徐庶行中监军,丞相府军师祭酒,加封左车骑将军;授予黄权行前军师,加封右车骑将军。
诏令二人辅佐大将军赵统,统率魏延,马岱,姜维,廖化,王平,邓艾等诸将南进,一举击溃司马懿。
半月后,各路大军在黎阳会师,合兵共计二十万。
步卒列阵如林,旌旗翻卷如云;骑兵分列两翼,战马嘶鸣声震四野。
从幽州来的骑军,从河套编练的突骑,并州来的步卒,河内过来的汉军,归降的魏军,各色旗帜交错,号令之声此起彼伏。
赵统带着赵广,徐庶等人,于一处山坡观看那望不到边的军营。
“大将军在想什么?”徐庶策马近前,好奇的问道。
“某在想,先父若在,见今日之景,当如何?”赵统感叹的说道。
公孙瓒时期不太清楚,从荆州开始算起。
长坂坡,赵云怀抱阿斗,单骑杀透重围,身后是曹操的五千虎豹骑,身边不过二三十骑。
后来拿下益州,赵云与黄忠领兵进汉中,手下兵马不过三千。
汉水之战,赵云亲率骑卒陷阵,大破曹军,所以依仗的仍是手中枪,胯下马。
而自己,最多也就统领过四万人马,像今天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子龙将军在天有灵,当含笑矣!”徐庶捋须说道。
他还以为是兵马太多,这位年轻的大将军不知道怎么指挥呢?
“不,他一定会说,竖子,莫得意忘形,当谨慎用兵也!”赵统想到当初在祁山,被赵云揍的那个晚上,不由的笑了。
徐庶一愣,也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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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司马懿立于黄河南岸,望着对岸连天接地的汉军营垒,面色平静如水。
他从邺城带回的败军,加上濮阳等地守军,不过十余万。孙礼手里尚有乐綝,张虎等部,兵力约五万。
十五万大军,一万骑军,剩下全是步卒,就是魏军现在能凑出来的极限。
而对面汉军连营数十里,骑兵更是高达四五万,加上随时可能面对各地的叛乱,大势去也!
他想到了在邺城的小儿子,那嘹亮的哭声,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
“父亲,我军新败,士气不振,若汉军强渡……”司马昭看着对面的滔天威势,眉头紧皱。
当年袁绍起四州之军南下,和曹操大战于官渡,与今日何等相似。
然汉军可不是袁军,自己等人也不是曹操,有前车之鉴,此战只会更加艰难。
“我已传令各部,沿河设防,多备火攻等器具,汉军若渡,半渡而击之。”司马懿沉声道。
双方兵力差距,他相信只要能坚守几个月,他就能能稳住战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昭总感觉不妥。
果然,事实也如同他所料一般。
翌日清晨,汉军开始渡河。
随着斥候不断汇报,大营内,司马懿,司马昭,王经等人只感觉摸不着脑袋。
“报!汉军前锋已登陆南岸,原地立营拒守!”
“报!东面三十里发现汉军渡河点!”
“报!西面白马津发现汉军渡河点!”
“报!延津以东十里发现汉军渡河……”
……
司马懿神色大惊,猛的扑向一旁的地图。
赵统不是集中兵力,打开一个缺口渡河,而是分兵十余处,同时渡河!
“赵统小儿莫非疯了?分兵渡河,乃兵家大忌,必被各个击破!”司马昭失声叫道。
然而司马懿却是脸色越来越差,盯着地图上标注的渡河点,只感觉遍体生寒。
这些渡河的位置,先后时机,兵力配置,每一处都是魏军防线的薄弱处。
有几个渡河点,更是他调集魏军阻拦其他渡河汉军,而临时产生的间隙,对方仿佛亲眼看见了魏军的布防和调动。
“不可能!”司马懿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