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得知汉军出兵之后,立刻分兵出击,决定放手一搏,争取在汉军有进展前,全力击破幽州。
涿县方面因为有陆逊,田豫两人坐镇,虽然险象环生,却仍是牢牢把住了城池。
倒是领兵攻打渔阳的陈泰,先是在文安附近击败刘靖,又率大军和朱灵汇合,猛攻泉州(天津),一路势如破竹。
“将军,城内汉军顶不住了,再攻数次,城必破!”朱灵看着被赶下城头的魏军,有些可惜的说道。
他率领水军,大败卫温和诸葛直,此刻更是占据了泉州港,整个人意气风发。
“连刘靖这等文吏都执剑上阵……汉军确已山穷水尽。”陈泰远眺城头,看着那道亲自登城督战的身影,点了点头。
他有些疑惑,汉军是给了对方什么好处,居然让往日一个老实人,居然拔剑上战场。
突然,有斥候飞马来到望楼车下。
“报!发现汉军大队人马,似乎是贼将赵统亲至!”
其实不用斥候说,陈泰已经发现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在不停的往这边涌动。
陈泰看着那面熟悉的‘赵’字大旗,面色平静,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这次司马懿分兵,他就想到了赵统肯定要对付其中一支,不是他就是王基。
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年轻,所以好对付?陈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赵统,今日就让你颜面扫地!”陈泰自言自语道。
随即下令全军停止攻城,准备列阵迎敌。
战鼓擂响,魏军还是老三样,先是长枪大盾,然后是围成圈的车营,最后就是弓弩手了。
然后在车营前面,却多出了一层方阵,是三千重矛手。
重矛手人人身披铁甲,手持四米余长的特制重矛,矛杆裹铁,矛尖森寒,每队重矛手为六层,第一排长矛立于地上,第二排长矛搭在前排的肩上,第三排,第四排皆是如此,直到第五排,第六排才是斜指天空,作为预备队存在。
这是陈泰花费重金打造的,专为克制骑兵冲锋而练。
片刻后,汉军也是来到魏军阵前,大约一万多骑,主要是其部战马太多,居然还有一人三骑的,不太好统计。
“不对劲……”陈泰看着汉军列阵,眉头皱了起来。
往日汉军一上来,必定会游弋试探,放箭骚扰,四处寻找破绽。
这次过来却是排兵布阵,好像是要来决战一样。
“将军不必担心,这次有我水军在此,敌人若是想冲阵,定叫他人仰马翻!”朱灵轻笑道。
这次他带了一万多水军上岸,其中有一半都是弓弩手。
“好,先破了赵统骑兵,再破泉州。”陈泰嘴上是这么说,却是一点都不托大,派出了数波使者。
司马懿兵分两路攻幽州,其实他自己也算一路,稳守易县大营,负责接应两军。
“呜呜——“
号角吹响,汉军发起了攻击。
只见大阵之中奔出数支千人队,一波一波的往魏军大阵奔来。
先是漫步快走,然后小跑,最后万马奔腾,轰隆隆的闷雷响彻天地。
魏军士兵看着着铺天盖地的势头,顿时吓的有些胆寒,好在有那数千重矛手,还有大枪大盾和车营为依仗,心中稍安。
就在骑兵冲到百步内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突然向两翼展开,五百骑具装甲骑出现在他们面前。
人马皆披重铠,脸上带着鬼脸面具,唯露出眼孔,手中长槊平举,不嘶不喊,沉默着压来。
魏军重矛手校尉,嘶声大喝道:“立矛阵,都稳住!”
所有长矛瞬间指向它应该在的方向,一个巨大的刺猬阵出现。这套战法他们已经演练过千百遍,身上的肌肉都有了记忆。
可是他们这次遇到的不是普通的骑兵,是披着百余斤铁甲,全副武装的重骑兵。
第一排百余重骑,微微伏低身子,不闪不躲的撞上矛林。
顿时一片炸响声响起,数百支重矛同时炸开或断裂,魏军重矛手被巨大的惯性,撞飞数米远,落地时已经口吐鲜血。
他们长矛能破开披甲和铁甲,却是无法阻止那数千斤的巨力撞击。
第二排,第三排接踵而至,如同铁犁犁地,三千重矛手方阵不一会就四分五裂,散落各处。
“弓弩手射!”陈泰看到这里,再也不敢等了,干脆连自己人一起射。
他想不通,汉军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猛了。
但是已经晚了,重骑兵在撞开三千重矛手之后,身上挂着弓箭继续冲向车阵。
战马轻松冲过长枪大盾阵,然后和沉重的偏厢车撞在一起。
战马发出一声哀嚎的嘶鸣,偏厢车也被这数千斤的巨力撞的四分五裂,后面的骑士在不停的冲入,车阵瞬间就被打开了一道口子,还在迅速扩大。
“挡住他们!”陈泰看到这里,目眦欲裂。
他知道赵统是动真格的了,居然连这么昂贵的重骑兵都不顾了。
然而已经晚了,三千白色身影紧随重骑之后,其中一道白影如电一般射出!
赵统白马银甲,单骑突前,手中大戟轻松划过,一辆偏厢车竟从中间裂开!戟锋再扫,三名持盾魏军连人带盾被斩飞。
完全就没有人能挡住他,好似霸王在世!
陈泰眼睁睁看着他在万军之中撕开一条血路,直扑中军所在。
偶尔有几支箭矢射在他身上,俱被铠甲弹开,若有长枪去刺他,他比对方速度更快,随手击飞。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对方已经带着三千骑兵杀入弓弩大阵中。
没有了弓弩手的齐射,这下子汉军更激动了,纷纷通过刚才的缺口,往大阵内突,其中有一胡将悍勇无比,连斩数员魏军大将,看其装束,居然是匈奴人。
“跟我来!”赵统看着四处逃散的弓弩兵,当即不再管他们,而是冲向魏军中军大旗所在的位置。
“拦住他!”
“快放箭射他!快!”
……
看到赵统纵马一跃,竟从数排枪盾顶上飞跨而过,陈泰麾下的亲卫都快吓傻了,这还是人吗?
“挡我者死!”
赵统看都不看,大戟横扫,三人拦腰而断。
陈泰看到这里吓的不知该如何应对,刚拔出宝剑准备营地,却是被亲卫将领一把推开。
“将军速走!”
陈泰刚转身准备走人,却见刚才跟他说话的亲卫将领,从背后飞了出来,还带打转的那种。
当他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被人击飞的时候,一支戟杆拍在他背上。
“咳——”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从马上飞起。
待眩晕稍退,陈泰发现已被赵统单手举擎刀半空中,倒立的视角中,一杆染血的大戟,正将他的“陈”字帅旗斩断。
“陈泰已擒!降者不杀!”一道惊雷突然在身边响起,传出数里之外。
战场上骤然一静。
魏军士卒僵在原地,呆呆看着被斩断的帅旗,还有那被人高举着的主将,惊慌和恐惧在众人之间传播。
“将军死了,逃啊!”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魏军瞬间崩溃了。
另外一边,朱灵见机的早,提前打马逃脱。
可是当他进入泉州港却是傻了,港口静悄悄,船板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中一沉,带着亲卫准备上船查看情况。
可是当朱灵登上自己的座船,座船船舱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两员大将。
“哈哈哈,朱灵,就等你了!”
两人正是卫温和诸葛直,随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大量的汉军弓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