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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魏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只有司马懿、司马师和司马昭父子三人。

“父亲,陈群总领尚书台,所任皆是要害,万一他们暗中串联……”司马昭眉头紧锁,面带些许焦虑。

明日大军即将开赴河内,然而朝政大权全给了陈群,他担心对方背刺。

“他不会。”司马懿打断儿子的话,肯定的说道。

“陈长文已经位极人臣,陈家再兴盛也不过如此,况且其年事已高……,若还不满足,那正合我意。”

陈氏底蕴浅薄,军中无根基,纵有权位也难以真正掌控大局。

另外一个就是,王观掌宫禁,高柔握监察,他们手上沾的血,比司马氏还多,不可能放任对方不管的。

司马师接话道:“荆州夏侯儒、淮南满宠,放任不管是否太过冒险了?而且王昶,王凌又是世家子弟,会不会……”

朝堂上已经做出了决定,镇南将军王昶增援荆州,兖州王凌增援淮南。

“哈哈哈!”司马懿闻言大笑,“正因他们是世家子弟,才更会权衡利弊。”

“并州已失,太原王氏、祁县王氏根基动摇。如今我给他们做大机会,感激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反噬?”

“荆州夏侯儒不过一犬豕耳,我已令胡质暗中制之;淮南满宠和王凌素来不睦,也不必担心他们阳奉阴违,于我们不利!”

蜀汉军政分立,权利基本集中在皇帝和丞相诸葛亮手里,世家去那边哪里有曹魏来的舒服。

至于东吴,不说资源已经被孙、张、陆、朱、顾等五家瓜分完,就是他们也无法威胁到中原。

“父亲,可是夏侯儒乃是曹氏死忠,满宠寒门出身……”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如今曹叡生死不知,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地方上,忠于大魏的人还很多……只有等天下人安心,各项举措方可缓缓推进!”司马懿知道儿子们想说什么,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父亲,我们知道错了!”司马师、司马昭顿时垂首认错。

帐外忽来一阵大风,卷起营旗猎猎作响。

司马懿行至帐门前,忽驻足,担忧的说道:“此去河内,诸将多是我之旧部,收之不难!”

“当今天下之人,皆是有迹可循,唯有并州赵统,行事乖张荒诞,兼有吕布之勇、陈平之谋,为我所忧也!”

赵统在大汉朝的横行霸道、我行我素、离经叛道,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重要是还很有能力,凉州治理的蒸蒸日上,领兵更是号称常胜将军第二。

最让他意难平的是,赵统对他的多番编排,什么司马家花边秘闻,什么儿子不是亲生的,伏夫人是曹丕玩过的,派来监视他的……等等。

那天下人对这个最感兴趣,都快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他怀疑东吴的‘孙十万’就是对方弄出来的,其他人没这个实力。

“父亲,儿愿往井陉会他!”

作为同龄人,司马师对赵统充满不服,对方也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赵统虽勇,然牵子经、田国让亦非易与之辈,更有轲比能在侧掣肘,未见能胜也!”司马懿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司马师,“邺城乃是重中之重,关系到你我父子生死存亡,不可轻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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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晋阳,刺史府的小楼上。

赵统、邓艾、石韬等人围坐一起议事,桌案上还摆着着一封抄录的邺城诏书。

与天下震动,各地刀兵四起不同,并州现在有点见怪不怪的感觉。

“司马仲达竟真反了!我与他同朝为官二十载,知其城府深沉,却未料他竟敢行此……篡逆之事。”石韬抚须长叹,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虽然他也耳闻过赵统散播的谣言,可是真实面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广元公何必惊讶?司马懿侍奉曹氏三代,看着曹家如何从汉臣变成魏帝。如今有样学样,有何奇怪?”赵统笑了笑,将手中竹简丢入火盆。

“可惜是,他的手艺有点糙,居然还让曹叡给逃走了!曹魏虽衰,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现在看似掌控曹魏朝堂,实则将自己放在火上烤。

我所知道的,张合、满宠、王凌等人,绝对是魏之死忠,他日必起兵为曹叡报仇,又或者取而代之。”

“将军所言极是。据探报,逆魏各地对其多有怨言,虽未起事,恐是时机未到也!”一旁新任的并州典农校尉邓艾,连连点头。

“所以我们不必急。”赵统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城内来来往往的百姓,秩序井然的不像刚发生了战争。

“并州初定,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屯田秋种,积蓄粮草;二,拿下上党、雁门二郡。”

上党郡据太行险要,是东出冀州的咽喉;雁门郡扼守北疆,是防范鲜卑、连幽州的关键。此二郡不取,太原亦难安。

石韬点了点头,沉吟道:“上党太守羊衜,乃名门之后。其父羊续曾任南阳太守,有‘悬鱼拒贿’之美名。羊衜本人更是娶孔融、蔡邕之女,家学渊源,……或可劝降。”

“劝降?这等清流名士,又如何会轻易投降!”赵统语气平淡,将一卷帛书放到桌案之上。

这是他派人劝降之后,羊衜派人回的书信,上面写着:吾世受魏恩,岂可事二主?

“将军有何妙计?”石韬苦笑。

看到他轻描淡写,哪里还不知道有了主意。

“哈哈,妙计没有,馊主意倒是有不少!对付这种爱惜名声的人,当反其道而行之!”赵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日后,一则流言如风般传遍上党郡。

汉骠骑将军赵统,欲与上党羊氏结亲,以其弟赵广聘娶羊衜之女羊徽瑜为妻。

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赵统仰慕羊氏清名,又怜羊徽瑜才貌双全,故遣使说亲。

更是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羊衜的父亲、爷爷、太爷爷三代为汉臣,素有归汉之心,已“欣然应允”,不日便将送女完婚。

消息传到上党郡治长子城时,羊衜正在太守府议事。

听闻此事后,这位年过五旬的名士,气的浑身发抖。

“荒唐!荒谬!我羊氏世代忠良,岂能与逆贼联姻?这是污我清名!”

一旁的幕僚,小心翼翼说道:“太守,此恐是赵统反间之计……”

“我岂不知是计?可这计太毒!如今流言四起,就算我严辞否认,天下人会信吗?邺城那边会信吗?”羊衜急得在屋内来回走动,越想越怕。

“那……如何是好?”幕僚想到邺城刚过去的腥风血雨,也是害怕起来。

羊衜沉默良久,终于咬牙说道:“送走。把徽瑜和祜儿(其子羊祜),送往泰山郡。”

羊衜有个哥哥叫羊秘,现在在邺城,还有个弟弟叫羊耽,现在是泰山太守,他不投降,也是怕牵连两位兄弟。

家人送去兖州,既向朝廷表了忠心,又能断了赵统的念想,两全其美。

却不知,这正中赵统的下怀。

三日后,长子城东门,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悄驶出。

马车内,十七岁的羊徽瑜抱着十岁的弟弟羊祜,车外十余名家兵护卫,十分的低调。

羊徽瑜是不赞成去兖州的,上党可据险而守,轻易十万大军不得进。

如此焦急将他们姐弟送走,说不定就中了人家的计,奈何父亲羊衜心意已决。

“阿姐!”似乎是感受到了姐姐的不安,小羊祜死死抓着她的手。

羊徽瑜抱紧了弟弟,认真的说道:“阿祜,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记得,如果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一定要一个人逃出去!”

羊衜就羊祜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得子,她也是十分的爱护。

“我知道了!”羊祜呆呆的看着姐姐,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姐弟两人刚刚说完,车外就传来了马蹄声。

羊徽瑜掀开窗帘,看到数十骑黑衣骑士,将马车团团围住。

没有喊杀,没有箭雨,为首的一骑缓缓上前抱拳说道:“羊小姐,羊公子,我家将军有请!”

家兵欲反抗,只见山谷的前面,后面又各出现了数十骑,皆是强弓硬弩。

羊徽瑜将弟弟护在身后,强作镇定的问道:“你们……是赵统的人?”

“正是!我家将军说了,羊小姐聪慧贤德,乃是良配。当然了,若小姐不愿意,我将军也不勉强。”来人面露微笑,却有意无意的看向羊祜。

“好,我答应了,还请不要伤害我小弟!”

对方说是“请”,实为“掳”,羊徽瑜为了弟弟的安全,只能选择妥协。

“哈哈,小姐既答应,便是我等主母,绝不伤害小公子分毫。”

来人大喜,连忙招呼同伴,护着马车往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