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有些怪异的难受。
让她身体也跟着抓耳挠腮的刺挠。
商酒烦躁皱眉。
将合同塞给管家,转过身冷硬道:
“将它放在书房。”
管家低声应着。
连续两日。
商酒并没有见到许南池。
学校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小姐身边的资助生这几天没来学校啊。”
“肯定是商小姐不想要他了,虽然他长得不错,但商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早晚都会厌弃他。”
“那许南池怕是得罪商小姐被赶出学校了吧,也正好,学校可以少了一个肮脏的臭虫。”
“现在许南池走了,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大小姐看看我啊……”
周围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句话落在商酒耳中都如此的尖锐。
她烦躁喊道:
“闭嘴!想说话滚出去说!”
周围声音顿时止住。
看见他们一个个离开教室。
商酒视线落在他们背影上,心里越发烦闷,将桌上的纸揉成一软,扔在一旁。
怒声道:
“只是一个仆从而已。”
“我怎么可能被一个人调动情绪。”
“我可不缺这一个仆从。”
她拿出手机,给管家发出消息。
【明天我要选一个仆从,你帮我放出消息。】
【我会亲自考察。】
想成为她仆从的人可多得是。
比许南池更好的人也不是没有!
她才不会想他!
她怎么可能想他!
……
私人机场。
蒋惟目光看向空中靠近的飞机。
手插着兜,风撩起他额间的发丝,他抿着唇,眼底情绪翻涌。
他还记得两天前见到许南池的那一幕。
满身狼狈,眼底像是失去了光。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
在国外是桀骜张扬,在国内见面,他收敛下所有的张扬不羁,眼底只剩下一片温柔与宠溺。
到现在,这副可笑的模样。
果然感情使人盲目。
他承认,他无法为了感情放弃这好不容易拼搏得来的权利与财富。
人心是偏的。
感情与财富,总会有一个份量更重一些。
在他这,财富更重。
不然他也不会长时间待在国外不回国。
就算心里再怎么喜欢商酒,也很少回来。
但许南池却跟他相反。
他会为了她停留在国内。
会为了她,舍弃现在的身份。
……
仆从挑选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商酒在别墅长廊见到了那些被管家删选过的仆从候选人。
在里面,瞧见了最近消失的许南池。
视线停顿。
许南池抬起头,与她遥遥相望。
眼底一片青黑,沧桑带着倦意。
对视的那一刻,他唇角动了动。
商酒移开视线。
视线落向身侧的管家。
管家低下头,“小姐,这位许南池先生的简历,确实符合要求。”
“甚至在这些人中,是最好的。”
“若是您不喜欢,我现在让人将他赶出去。”
商酒没说话。
确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要求不让许南池参加。
“不用,现在开始吧。”
站在人群中的许南池眼底亮出微弱的光芒。
她没有拒绝。
所以……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存在吗?
管家点头应下。
见商酒坐回沙发上,转过身,目光看向面前这些人。
管家没有废话,直接切中主题。
“我会给你们出问题,由小姐亲自考察你们现场的表现与反应。”
“能够得到小姐赏识的人会成为小姐仆从,落选者将带走二十万离开。”
商酒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人的反应。
管家只是通过她的眼神,清楚知道她的心理。
将几个反应大的人挑选出去。
“你们可以离开了。”
喜欢钱人之所情,但太贪恋钱就不好了。
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因为钱伤害小姐。
许南池目光直勾勾盯着上方的人。
渴望她的眼神。
渴望她的注意。
可是并没有。
商酒像是故意一般,没有再分给他半分视线。
嗓子发着涩。
他滚着喉结,哑着声说不出话来。
管家继续问出问题。
“若是某天,小姐在学校面对疯狂的追求者,你们该怎么处理?”
在场的人一个个说着如何保护商酒,如何将追求者赶走。
轮到许南池。
他垂下头,低声道:
“若是碰见那位追求者。”
“我会先将他赶走,确保小姐安全。”
“在小姐看不见的地方,让那位追求者知道追求小姐的后果,将他赶出学校,永远无法出现在小姐面前。”
“任何能吸引小姐目光,对小姐造成威胁的存在都不能存在。”
是她教过的手段。
但又融合了他的性格特征。
商酒眼睫颤了下。
视线挪动,落在他身上。
许南池紧跟着抬起头与她对视。
漆黑的眼眸翻涌着粘稠的情谊。
“就像顾井尧一样,小姐不喜欢的存在,我不会让他继续出现。”
心尖像是被一只手捏住。
商酒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
果然,顾井尧没有再次出现,是因为他。
面试到了尾端。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许南池和另一个男生。
时间已经很晚。
剩下的面试内容定在第二天。
晚上,商酒在卧室看见了许南池。
阳台窗户开着。
夜风顺着窗户吹进,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两人对视,商酒移开视线,坐在沙发上。
拿起红酒想要倒上一杯。
许南池走近,接过她手中的酒,为她倒上。
她没有拒绝默许了这些行为。
酒水晃荡,被灯光映得剔透。
他跪在地上,端起酒杯递到她手边。
眼底情绪涌动,到最后只是道:
“小姐,我不再是许家的人了。”
商酒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指尖收紧,目光盯着杯中晃荡的酒水。
转而嗤笑出声。
“许南池,我可没有让你做这些事。”
“而且,你这样做,是为了逼我是吗?”
“逼我看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收下你?”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南池连忙反驳。
仰着头,望向她的眼神只剩下落寞与祈求。
“我现在没有了那身份。”
“以后,我只是,也只会是那资助生,我只会全心全意服侍您。”
“我不会欺骗您,我什么都会告诉您。”
“小姐,我只想成为您的奴仆,您的狗,伺候您,保护您。”
“您想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都会服从。”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裙摆。
“能不能,求您,让我做您的专属仆从好不好?”
“不要其他人好不好?”
商酒沉默着。
目光落在睡裙上那紧绷的手臂,用力到泛着白的手指。
移开视线,落在他祈求疲倦的眼眸上。
盯着看了好一会。
所以,这不见的这两天,他是飞去国外,做了这些事?
“小姐……”
许南池声音沙哑。
惶恐喊着她。
商酒闭上眼。
许南池只觉得心脏一瞬间被冰水浸泡。
满心彻骨的凉意。
下一秒。
商酒却睁开眼。
抬起手,将红酒倒在另一只手上。
红色的酒液哗啦啦落下。
顺着指缝滴落,溅湿了地板和她身上的裙摆。
许南池唇瓣抖了下。
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在那被红酒沾染的手上。
红与白交织,刺激着他的双目。
下巴被酒杯挑起。
商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想得到我的原谅是吗。”
“那你,把红酒给我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