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讯如风传遍王家上下。
众弟子无不欢欣鼓舞。
王熙城率众人返回王麒英院落，共庆团圆之夜。
“你养了个好儿子！”
初见王小山，王熙城便满心喜爱，拉着他坐在身旁，细细询问这些年的经历。
王熙城还责怪王麒英夫妇，为何不早些接回王小山，让他在外受苦。
“是王小山自己争气，我们做父母的，亏欠他太多。”
王麒英神色愧疚。
一家人其乐融融，王小山沉浸在这久违的温暖中。
王亦馨却嘟着嘴，不满道：
“爷爷，有了小山哥，就不疼亦馨了！”
“哈哈哈，是爷爷不对，亦馨快来！”
王熙城大笑，屋内一片欢腾。
而另一边，王傲城的院落却气氛凝重。
“四执事和十九执事呢？”
他扫视屋内五人，脸色阴沉。
五执事等人低头沉默，无人敢应。
——
山洞中。
为首的巫族壮汉一脚把尸体翻过来，看见那张已经彻底发黑扭曲的脸，当场红了眼睛，拳头攥得骨头咔咔响，弯刀“呛啷”一声拔出半截，刀身都因为暴怒不住抖：
“是黑巫长老！居然真的死在这里了！”
他猛地转身，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对着身后一众巫族弟子吼，声音震得洞顶都往下掉碎渣：
“长老出来修炼，居然被人害死在这里！不管是谁杀了长老，我们都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魂，给长老报仇！”
一众弟子跟着拔刀呼喝，咒杀报仇的喊声撞在石壁上嗡嗡响。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只有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圣女夜九堇没动。
她裹着缀满巫纹的黑袍，兜帽压得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巴，闻言只是缓缓抬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吼叫的壮汉，没说话，先落在了尸体手边那六个带血的字上。
壮汉见她不说话，忍不住转头催，粗嗓门压着怒火：
“圣女，你看，长老临死都留下字了，就是那个王小山杀的！那小子之前就杀了我们三个外出的兄弟，早就该弄死他了，我们现在就去城里打听王小山的下落，把他脑袋砍下来祭长老！”
圣女没接话。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捻了一点泥地里的血渍，凑到鼻端轻轻一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的血渍被她轻轻搓开，薄唇轻启，声音冷清清的，带着点疑惑：
“不对，这血不是长老的，也不是我们巫族人的血。”
壮汉的吼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愣了一下，凑过来也捻了一点血，皱着粗眉闻了半天，啥也没闻出来，挠了挠后脑勺：“圣女，这怎么说？不都是血吗？还能分出是谁族的？”
“我们巫族人从小饮巫露修巫力，血里带着独有的草腥气，这血里只有凡人的血气，半分巫气都没有。”
壮汉：“会不会是因为长老修炼的神通，稀释了巫气。”
夜九堇站起身，兜帽下的眼睛扫过那六个歪歪扭扭的字，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袖口的巫纹，眼神沉了下来。
“再说了，黑巫长老要在临死前留下字迹，也会写咱们巫族的文字，怎么会写人族文字？”
这反问让壮汉无话可说。
她抬眼看向还在懵着的壮汉，语气平淡地开口：“血书是假的，凶手不是王小山，是有人借我们的刀杀人。”
她说着，伸脚轻轻抹掉了泥地上那六个血字，黑色的巫纹靴碾过血印，“我们先找王小山，不是报仇，是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和黑巫长老接触过，真凶藏在暗处，我们别上了人家的当。”
壮汉这才反应过来，啐了一口骂道：
“哪个龟孙子敢阴我们！别让我找到，找到我把他骨头熬成油！”
说着他“哐当”把刀插回鞘，挠着头对着圣女讪讪道：
“还是你细心圣女，我刚才差点就直接冲出去了，那不成了被人当枪使了？”
夜九堇没接话，只是看着黑巫长老的尸体，眼神冷得像冰。
不管是谁想借刀，这笔账，她都会算清楚的。
——
王家
大殿一事后，众人态度骤变，尤其是王傲城的追随者，变得摇摆不定。
他们既不明确支持，也不直接反对。
若仅是家主之争，或许不会如此，但十年前寿宴之事是否与王傲城有关，才是关键。
如果他真是幕后黑手，没人愿成帮凶。
“傲城，此事需从长计议，王熙城恢复，不宜激进。”
五执事语气明显弱了许多，甚至不敢直视王熙城的目光。
他突破入武境后期境后，已势不可挡，中立执事必将倒向他。
“哼，事已至此，还有退路吗？今日他杀我的人立威，明日就会轮到你们！
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王傲城面容扭曲，青筋暴起。
众人沉默。
王熙城此举，正是敲打所有人。
“都是王小山坏了大事，否则一切早已定局！”
十执事作为王傲城的死忠，立即将矛头指向王小山。
听到这个名字，王傲城杀意暴涨，后悔当初没在大殿直接除掉他。
“傲城，你不是说家主之毒无解吗？难道他并未痊愈？”
五执事仍难相信。
他们曾亲眼所见，毒素已侵蚀心脉，连还武境都束手无策，王小山竟能在短短数日让人起死回生。
“家主必定是服用了某种秘药强行苏醒，要弄清真相，还得从王小山下手。只要确认他未痊愈，我们仍有胜算。”
十执事附和道。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始终不信家主真能痊愈。
“我会派人去对付那小子，逼他说出实情。若他不肯开口，那便不必留了。”王傲城冷声道，“十日后我需离族，你们暂且低调行事。”
在他看来，王小山是唯一知晓王熙城是否真正康复的关键。
一场针对王小山的阴谋悄然展开。
——
小院里，酒至酣处，众人微醺。
王裕英放下酒杯问道：
“父亲，青龙院五年一开，王小山可有资格进入？”
“青龙院”三字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众人目光齐聚王熙城。
王小山也凝神倾听。
他早闻中域两大书院之名，却一直未能深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