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江辰去监控室调取了卧室里的监控录像。
上午八点十分,红蔷薇在卧室里的套内卫生间洗漱,两个小宝宝都安静的躺在婴儿床上,做着美梦。
吴阿姨一只手轻轻的摇晃着婴儿床,另一只拿着手机。而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盯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吴阿姨时不时还会对着手机说上几句话,江辰一眼就看出来,吴阿姨这是在开直播。
忽然,本来侧睡的江一一转了个身,小脑袋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这对新生婴儿来说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因为婴儿力气很小,很难将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
若是大人长时间没有察觉,那么婴儿就会有窒息的风险。
很显然,吴阿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直播间中,甚至一一发出了很明显的咳嗽与呜咽声,吴阿姨也根本就没有察觉。
反倒是在卫生间内洗漱的红蔷薇听到了声响,跑出来飞快把一一翻了个身。
此刻一一的小脸已经变得有些发紫,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才逐渐缓和。
自己的孩子差点遭受生命危险,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容忍的。
当红蔷薇质问吴阿姨时,吴阿姨却是满脸的毫不在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江辰的母亲虽然也十分生气,但她念在昔日邻居的脸面上,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责怪了几句。
这倒是助长了吴阿姨嚣张的气焰,开始阴阳怪气的说些h国人太矫情之类的话。
没有办法,红蔷薇只好打电话求助江辰。
。。。
客厅里,吴阿姨看着江辰脸上决绝的神色,不可置信地说道:
“江辰,这不过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小意外而已,你就要把我开除了?”
“你是一点也不念及我们邻居之间的情分啊!”
一直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的江辰父亲听到此话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掐灭了烟头。
“老吴,你说这话那可就不对了。”
“小辰给你开的工资是市价的两倍,已经足够念及邻居情分了。”
“可是你呢?前天的时候忘记厨房里还煲着汤,水烧干了触发烟雾报警器你才想起来,差点就酿成火灾。”
“昨天你给两个小宝宝洗澡的时候忘记试水温,把两个小宝宝烫得哇哇大哭。”
“今天更是因为你的疏忽差点酿成大错,我支持我儿子的做法,你还是抓紧离开城南公馆吧。”
江辰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原本他以为今天只是第一次意外,却没想到吴阿姨每天都在犯错。
吴阿姨被怼得哑口无言,又将目光投向了满脸纠结的江辰母亲。
“江辰妈妈,我这几天确实有点粗心造成了一些小失误,但这至于把我开除吗?”
“你来说说,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都白做了吗?”
江辰母亲听到吴阿姨的话,脸上的纠结之色更盛。
江辰知道自己母亲心软,又顾及情面,所以是最容易被道德绑架的那个人。
江母正欲开口,却发现江辰已经坐到了她的旁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吴阿姨,我母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也不过上了三天的班,这两万块钱的补偿已经算很不错了。”
“请回吧。”
看到事情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后,吴阿姨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伸出手指着江辰一家就是破口大骂。
“好啊好啊,你们江家了不起,现在赚到钱了,瞧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了是吧?”
“我告诉你,就这份破工作,我还真不稀罕!”
“我现在已经是50w粉丝的网红了,每天的直播都有几万块的打赏。”
“而且我的粉丝人数还在直线上涨,成为顶流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等到我有钱的时候,你们跪舔我都来不及!”
“咱们走着瞧!”
说着,吴阿姨揣起茶几上的两万块钱现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母看着吴阿姨离去的背影,脸上挂满了忧虑的神色。
“小辰,你说我们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江辰叹了口气,轻抚着母亲的肩膀。
“妈!你刚刚也听到了,吴阿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城南公馆的工作上。”
“她之所以会在工作的时候频繁失误,就是因为她每天都在搞着自己的直播。”
“今天的失误总算是有惊无险,可明天呢?后天呢?谁能保证她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听着江辰的话,江母也只得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江辰又坐到红蔷薇的身边,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
红蔷薇还有些心有余悸,导致小手被吓得冰凉。
江辰心疼的揉搓着,小声安慰道:
“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
“我会以最快的时间再重新找一个靠谱的月嫂,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受惊吓了。”
红蔷薇心头一暖,她原本还以为江辰会念及邻居之情,左右为难。
没想到江辰为这么坚定的站在自己和孩子这边,给足了她安全感。
安抚好一切后,江辰再次驱车,朝着蓉城大学而去。
。。。
此刻的大一新生终于熬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在教官一声嘹亮的“解散”声后,终于是三五成群的散去。
第一食堂里,马甜甜刚刚打了一份饭菜,就看到了不远处朝着自己走来的杜聪。
马甜甜喜出望外,小跑着朝着杜聪跑去。
“怎么样了,杜聪。”
“江辰他怎么说,他原谅我了吗?”
杜聪思考了一上午,觉得江辰的话很有道理。
马甜甜从头至尾都在利用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工具人。
此刻他也明白了,长痛不如短痛,自己要和马甜甜做个了断。
看着满脸期待的马甜甜,杜聪才意识到,对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殷勤,却是因为其他男人。
“马甜甜,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也不会再帮你追求江辰了,我们以后各不相干,各自安好吧。”
听到杜聪的话,马甜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一呼百应,随叫随到的舔狗吗?
什么时候连舔狗的腰杆子都变得硬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