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距离裴秀娜大婚只剩下两天时间。
在去釜山调查金仁哲之前,江辰来到了灵修会的教堂。
教堂坐落在一片青山绿水中,层层叠叠的绿意将这个白色的两层建筑包围,大有将世间喧嚣隔绝在外的意思。
江辰迈步到这里的时候,内心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安宁。
“您好,请问您是来听课的吗?”
门外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孩朝着江辰点了点头,礼貌性的问道。
江辰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点了点头后,只见那女孩拿出一把艾叶,在一个玻璃器皿中蘸了点水,然后朝着江辰的身上挥洒了几下。
“这是在做什么?”江辰有些不解。
“这是灵童大人喝过的圣水,凡人触及,可消灾祸。”
江辰心里将信将疑,他今天来到灵修会,就是想看看这个金仁哲是个何方神圣。
在白衣女孩的带领下,江辰来到了金仁哲讲课的礼堂。
礼堂内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全部都是身着白衣,盘膝而坐,一脸虔诚的目视前方。
这些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有着不俗地位的达官显贵。
而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正端坐着一位样貌帅气,眉眼和善的男人。
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金仁哲。
金仁哲发现了第一次来到灵修会的江辰,礼貌性的朝着江辰微笑点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一个想要救世人于苦难中的佛陀。
江辰眯着眼睛试图看穿金仁哲,但却是徒劳无果。
这个男人,藏的很深。
“我是灵童转世,受神灵的嘱托,来到人间消除灾厄。”
“你们的灾厄源于你们的贪嗔痴,源于你们的执念与妄想。”
“想要消除灾厄,就必须舍弃你们的世俗念想,虔心信奉灵修会。”
“这样你们才能净化身心,在死后永登极乐。”
金仁哲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下面那些盘膝而坐的人听到金仁哲的讲话后,目光变得更加虔诚和尊敬。
众人纷纷开始一通跪拜,然后在嘴里胡乱念着什么咒语。
正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扰乱了教堂内的宁静。
只见一对夫妇面色匆匆的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面色铁青的孩童。
只听扑通一声,那对夫妇便跪倒在了金仁哲的面前。
“灵童大人,我的孩子这几日突发恶疾,跑遍了汉城的所有医院也没有效果。”
“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金仁哲看了看眼前的孩子,面色凝重的说道:
“他已被灾厄缠身,只怕时日无多。”
“你们这几年,应该做了许多不光彩的事情吧?”
“你们的罪恶惹怒了神灵,所以他将灾厄报应在了你们孩子的身上。”
那对夫妻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便痛哭流涕。
“灵童大人,您说的没错。”
“我们这几年为了赚钱,恶意搞垮竞争对手,还以不当手段得利。”
“我们现在就把全部家产悉数捐赠给灵修会,以后每日粗茶淡饭,向神灵赎罪。”
“求求您,赶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金仁哲默默叹了口气,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色更盛。
只见他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
“神灵大人,弟子奉你之命前来人间消灾渡厄。”
“如今这对夫妻已经虔诚悔过,并将他们的罪孽悉数捐出,您就原谅他们吧。”
说着金仁哲也是掏出一把艾叶,随后蘸了点圣水挥洒在小男孩的身上。
下一秒,令江辰都感到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昏迷着的小男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哇呜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
接着他原本铁青的脸色逐渐恢复自然,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被关在一个漆黑的笼子里,怎么也出不来。”
“很久之后,有一个全身发光的神灵将我带了出来,还说什么是因为你们消除了灾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儿子的话,那对夫妻更是泣不成声,只是紧紧的将他搂在怀中。
那些盘膝而坐的信徒个个睁大了双眼。
“灵童大人,我有罪孽,我要全部都捐出去。”
“还有我!”
“我也要!”
那些信徒争先恐后的想要捐款,原本被他们视作生命般珍贵的金钱,现在却像个烫手山芋一般,想要丢出去。
金仁哲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家放心,你们的捐款不会被灵修会当作己用,而是会流向各大灾区和贫困地区。”
“到时候的账目流水,都会公开出来。”
江辰暗暗咂舌,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将信将疑,处在被洗脑的边缘了。
江辰把刚刚的场景偷拍记录了下来,然后发给了林朵。
“小朵,你说世界上真的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可以凌驾于医术之上?”
林朵很快就回复了信息。
先是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江辰哥哥,这一家三口很明显都是托。”
“他们应该是让孩子服用了某种带有黑色素的药物,再催吐出来。”
“千百年前,这招就被行走江湖的药贩子给用过了。”
“都是咱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也就骗骗这些无知的棒子罢了。”
江辰幡然醒悟,感觉自己被林朵说的脸红,敷衍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江辰细细想来,总觉得进门前撒在自己身上的圣水也可能有问题,所以自己刚刚的神智才会那么容易被迷惑。
目前江辰确定这个灵修会就是个洗脑组织,金仁哲也就是个江湖骗子。
只是他为什么要和裴秀娜结婚,那个身患绝症的女朋友身上又有什么故事呢?
这些只能等江辰到了釜山的孤儿院再慢慢探究。
想到这里,江辰趁着大家捐款的空隙,悄咪咪的溜出了教堂。
马锡东开着一辆皮卡,放着劲爆的dJ音乐等候在路边。
看他戴着个大墨镜,吞云吐雾的样子,江辰一阵无语。
“这里是金仁哲的地盘,能不能低调点。”
马锡东嘿嘿一笑,关闭了车上的音乐。
“怎么样?这灵修会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
江辰嗤笑一声。
“货真价实个屁。”
“一堆自导自演的洗脑者,和一群没干好事,做贼心虚的有钱人罢了。”
马锡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釜山,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