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太初书院是神皇域第一宗,实力强大,底蕴雄厚,弟子个个出类拔萃,去跟太初书院争抢至宝,活腻了!
“道友,道友,我对天发誓,我是一片真诚,绝无半点虚言啊,我,我我觉得道友很不简单,很有实力,绝对能行!”
一串马屁之词滚滚而来,无比肉麻。
话说,这世间凡人,谁不喜欢被夸?
好话入耳,心绪舒展,身心畅快。
即使周生生也不能脱俗。
可他并未幼稚到全盘轻信。
目光牢牢锁定对方,细致捕捉其心跳起伏、血脉流速、面部肌肉的细微牵动,种种生理迹象都在印证同一个结论:
此人所言,非虚。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
青衫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卷起遁光就逃,速度惊人。
山坳间恢复寂静。
周生生抬头望向云雾深处那座形似乳峰的次高峰,眼底闪过一丝锐芒。
太初书院又如何?
既然来了就要争上一争!
“去奶头峰。”
他拍了拍炽烈鸟,火焰般的翅膀再次展开,冲破云层,朝着那座被强者觊觎的第二高峰飞去……
炽烈鸟在云层下盘旋,周生生忍不住咋舌。
这第二高峰拔地而起,峰顶覆雪,倒像裹了层白绫,而在峰麓顶端,凸起一座尖细石峰,被云雾缠绕若隐若现。
山风穿过峰间的缝隙,呜呜咽咽的声响混着隐约的灵气波动。
“倒省了找路的功夫。”
周生生拍了拍炽烈鸟的脖颈,这灵鸟通人性,立刻收拢翅膀潜入一片云中缓缓下降。
刚靠近左峰山腰,三道刺目的剑光便从雾中劈出,剑光扫过周生生藏身的巨大而浓密云团,带起的劲风几乎要撕裂他的伪装。
只见,太初书院三人守在一道宽不过丈的石阶前。
个个托着一本神纹书,皆是造化初期的修为。
“此路不通!太初书院办事,闲杂人等速退!”
周生生暗自咋舌,这太初书院布防如此严密。
眼珠一转,收起炽烈鸟,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淡淡烟气飘向地面,正瞥见下面石阶旁有片茂密的“痒痒草”。
这草沾了灵气,就会剧烈扭动,人碰会奇痒无比,此刻正好成了掩护。
他收敛气息,像条泥鳅似的漫进草丛,叶片互相拍打发出“沙沙”声,将他的气息彻底掩盖。
三个书院弟子只当是山风作祟,骂了句“晦气”便收了剑书。
周生生趁机手脚并用地爬过石阶,回头看时,那丛草还在疯狂扭动,十分有趣。
这里距离巅顶还有些距离,就放了三个造化境守着,证明那青衫修士说的不假。
周生生边想着边继续幽隐身形,借地势来到半山腰的溶洞前。
溶洞旁站着两名太初书院的弟子,正对着一面水镜唠嗑。
“你说,这真传弟子丘玉作号称咱们太初书院第一天才,风云榜第一号人物,怎么争夺仙根还是要靠我们这些弟子做嫁衣裳。”
听这说话口气明显不甘。
“嘘……”
另一个连忙看了看四周,低声接话:“小声点,别被抓着!”
“怕什么,难道不是事实吗?”
“说的也是,到了第二轮就要各凭本事!”
那弟子边说边看着自己腰间的仙根凭简,上面显示已经集齐了五品仙根。
“哎,为了守护这八品仙根,等他来摘,我们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大好机会啊!”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咱们不是宗门第一人?!”
“行了,还是想通点好,长老不是说了吗,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为了集体,个人要随时准备牺牲!”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我难以认同。”
“认不认同的,你不是还在照做??”
“哎,有什么办法?”
那人仰头一叹。
只能被裹挟往前走了!”
“话说,那里边的仙根有些怪,一看就知道不好拿捏,不知道丘师兄能降服吗?”
“那是自然,邱师兄的收集的全部是金属性仙根,凭着院长亲赐的‘太初剑骨’,有我们这么多人托举,拿下八品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九品呢?”
“九品,呵呵,难!”
“可是他现在一直在找那个金属性的七品,忙的团团转,还没个结果。”
“应该快了吧。”
另一人安慰道。
周生生藏在附近,两人对话一字不漏,
他嘴角咧开。
这么说,号称太初书院第一天才、风云榜第一号人物丘玉作并不在里边,这种机会简直太难得了。
周生生向远处丢了石块,落地的声响惊起唠嗑的两人,那两人马上拿起手中铁卷,踮脚张望。
周生生趁机化作一道残影,贴着洞壁溜了过去,身后还传来两个修士的嘀咕:“刚才你看到了吗?!”
“我好像看到了,那草丛好像在抖动。”
“抖动?”
“是啊,再抖,抖的有些不自然。”
“不对,走,过去看看。”
看着两人走过,周生生放下心来。
外边有人守着,里边又没人,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悄悄溜了进去,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竟是直接显出身形。
哪曾想,就在他三丈开外,却是守着个老者,手持一柄拂尘,靠在山门前,眼睛看向他这里,一眨不眨。
我晕,什么情况?
周生生有些发懵。
“不对劲儿啊,咋还冒出个老头呢!
能闯进第二轮的这一千号人,哪个不是宗门里的后生小辈,全都是年轻才俊,咋能有上岁数的老者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这人到底啥来路,他也没功夫细琢磨,索性对着对方讪讪笑了笑,结果人家半点反应没有,就直勾勾盯着他瞅,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周生生站在原地,有些发毛,这种场合绝不能乱来。
毕竟这人的气息,他真的感知不到,有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