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造物成仙 > 第276章 第三心主将醒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荒脉深底,心域如潮,黑暗与光的纹路在彼此撕扯。

白砚生站在两者之间,心烛的光被拉扯得细长,几乎快被分成两半。

绫罗心仍挡在他前方,整片心域的压力都在她肩上汇聚,但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即便如此,她也知道——

第三心主苏醒的震动,已不是她一人能阻挡。

她侧头,看向白砚生:“决定。”

白砚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心源影光上。

影光没有面孔,却以一种近乎祈求的方式在微微颤。

它不是敌,也不是在操控他。

它只是……渴望被补全,也渴望补全他。

但问题在于——

它所说的“合脉”,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

白砚生沉声问:“如果我与你合脉,会失去自我吗?”

影光有一瞬的停顿。

那一息的静默,让绫罗心整个人骤然紧绷。

影光随后震动:

──“……不……吞……不……控……”

──“……脉……补……心……全……”

白砚生深吸一口气:“那你会进入我的心域?”

影光再震:

──“……脉……在……烛……中……”

──“……非……形……非……念……”

绫罗心冷声:“别说玄的。简单讲——你会不会变成他的一部分?”

影光犹豫了一瞬。

──“……是……”

空气瞬间紧绷。

绫罗心手中心念刃嗡然一声,锋芒直指影光:“你再敢靠他一步,我把你整个心源剁成碎脉。”

影光被她杀意震得光纹散乱,像被吓到的巨大幼兽,退了半寸。

白砚生抬手按住了绫罗心的肩:“罗心。”

“别拦我。”绫罗心冷冷道,“它连一句完整的保证都给不出,你跟它合脉,那万一——”

白砚生轻声打断她:“我不会被吞掉。”

绫罗心却盯着他:“可是你可能不再是你。”

白砚生沉默,目光深了几分。

“我若不全……也不是我。”

绫罗心微微一颤。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形,而是心。

白砚生从未是真正完整的。

他的心烛,是天生缺一角的。

他能一路走到现在,那缺口一直被他用心火堵着、撑着、压着。

但那缺陷,并未消失。

白砚生缓缓抬手,心烛光芒透过掌心微亮:

“它不是我之外的东西。”

“它是我本来的部分。”

影光闻声,光纹颤动得几乎像是在哭。

绫罗心咬牙,指尖的心念刃反而更锋。

“但我不信它。”

白砚生笑了笑,有点无奈,也有点温柔:

“你也不信我吗?”

绫罗心被他这一句噎住。

沉默。

她不是不信白砚生,而是不信命运,不信未知,不信任何会夺走他的一切。

她只信——

能由自己掌控的结果。

影光再次靠近半寸,光纹苍白而急促。

深渊深处的震动正在变得规律。

有东西在呼吸。

那是第三心主。

而“第三心主”三个字本身就象征着——

它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等待。

只要醒来,就将取代一切。

影光急促发出的心念波如哽:

──“……快……合……”

──“……不……合……亡……”

白砚生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心烛。

他很清楚。

若第三心主先醒,他与绫罗心都可能会被视为“异脉”,直接湮灭。

整个荒脉也可能被其夺取控制。

但合脉的风险同样极高。

影光的存在古老而巨大,它“补全”白砚生,必然会在他的心域内部留下痕迹。

绫罗心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轻,却坚决得惊人。

她声音低下来:

“白砚生,你听着。”

白砚生看向她。

绫罗心抬眼,眼中浮着冷静到极致的清光:

“合不合,你自己决定。”

“但无论结果是什么——”

她握紧他。

“你还是你。”

“你永远是白砚生。”

白砚生心中一震。

绫罗心继续道:

“如果有东西借机侵你心源,我就把它连根拔出来。是心源也好,是古脉也好,是所谓的第三心主也好——”

她的语气平静,却像利刃切石。

“谁敢动你,我就撕谁。”

影光被她的杀意压得光纹都在低伏。

白砚生忍不住轻声笑了。

“好。”

他抬起手,心烛燃起温白之光。

目光坚定无比:

“那就——合脉。”

深渊底部瞬间激起狂烈震荡。

影光猛然亮得刺目,像被重新点燃。

碎裂的心脉线在四周扩散,光纹全部朝白砚生的心烛涌去。

绫罗心瞬间挡在白砚生侧后,心念展开,护住他心域的每一寸。

深渊深处的黑暗也在同一刻剧烈呼吸。

第三心主——

即将被惊醒。

白砚生凝视着指尖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若不是他此时沉浸心域、感知被无限放大,这根本不可能被察觉——那是一道细微到连心念流转都难以触及的“空白”。

但心火从不说谎。

绫罗心轻声问:“你觉得……它像不像一条被抹掉的记忆缝?”

白砚生沉默。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并不是裂痕,而是某种“被刻意隐藏”的痕迹。

仿佛有一部分关于他自身的认知,被从过去某个节点轻巧而精准地切出。

不留血、不留痕迹,却留下空洞。

“砚生。”

绫罗心伸手覆上他的手心,心意传来,如温水般平静,“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样的问题。一定有来源。”

来源。

白砚生闭上眼。

在心域中,他能看到自己的心源形态——一轮被千丝万缕念线编织的纯白之灯。

但那灯中心,却像被人轻轻点过一指,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杂质”。

那杂质的形态……竟与“虚临烛”极其相似。

白砚生睁开眼,声音冷了几度:“罗心,我怀疑虚临烛动过我的心识。”

绫罗心眉心骤紧:“你是说……它不是上次才第一次试探你,而是更早?”

“不,只怕……”

白砚生吐出一口低沉的气息,

“它从第一次见我时,就已经开始。”

绫罗心的瞳孔微缩。

白砚生继续道:“它与我们交谈时,总给人一种‘看透’的感觉。我以为是它阅历深,心识强。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因为——”

“它提前读取过你的某些心痕。”

绫罗心替他说完。

白砚生点头。

心识被窥探,这种事若换做普通人,也许会直接心火溃散。

可他偏偏察觉得太迟。

绫罗心声音低沉而坚定:“砚生,你的心火比你想象的硬韧。如果它真的想操控你,不可能只有这一点裂痕。”

白砚生沉思片刻,轻轻摇头:

“不,它没有想操控我——它想确认一件事。”

绫罗心抬头望向他:“什么?”

白砚生望向远处心界深处,那道光雾弥漫的虚薄裂缝——那里正是虚临烛残识消散的方向。

“它想确认,我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绫罗心怔住。

白砚生语气沉稳得可怕:“它的试探,根本不是选徒,而是在比对某个记忆片段……确认我是否与它记忆中的某个存在重叠。”

绫罗心吸了口冷气:“你是说,虚临烛认识你……或者认识另一个‘你’?”

白砚生点头:“至少认识一种与我十分相似的心源气息。”

空气凝固。

半晌后,绫罗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砚生,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觉醒心火那天,你说过一句话。”

白砚生愣了愣:“什么?”

绫罗心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字字清晰:

“——‘好像有人在呼唤我回来。’”

白砚生猛地一震。

他当然记得。

那天他以为只是幻觉。

而后来种种经历,也未再出现类似感受,他便将那句话压回心底。

可如今心源裂痕的存在,让那句话显得格外刺目。

绫罗心的眼神认真而沉静:“砚生,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重新觉醒’。”

白砚生望着她:“你的意思是?”

“你可能……是 回到心火之途。”

白砚生沉默得可怕。

不是第一次走上这条道路。

而是某种意义上,曾经踏入过,却被抹去、封锁、湮灭,然后现在……重新归位。

绫罗心继续道:“虚临烛也许并不是在试探你是否可以继承它,而是在确认你是否依旧是它认识的那个……‘能走到终点的人’。”

白砚生沉沉呼吸,胸腔像被什么堵住。

“如果真是这样……”

他的声音略有颤意,“我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绫罗心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不管你曾经是谁,你现在是白砚生,是我绫罗心的伙伴。”

白砚生抬眼看向她,目光沉定下来。

就在他们之间的心火气息重新稳定时——

一道轻微的震动突然自心界最深处传来。

像某种极远处的门,被缓缓推开。

白砚生与绫罗心同时转头。

那声音里,仿佛有无数心念低语,幽远、古老、不可辨识。

绫罗心皱眉:“又是……心源低语?”

“不。”

白砚生眼神一凝,额前一缕碎发微颤,

“这次……是 有人在呼唤我名字。”

——白砚生。

那声音来自心界之外,宛若越过了时间、因果、命数。

绫罗心握紧他:“砚生!”

白砚生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刃:

“我听到了。”

他不是在幻听。

他能确定,那呼唤他之人……对他的存在 极其熟悉。

甚至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亲切感——

仿佛……曾经在无数次轮回与他并肩而行。

白砚生吐出一句:

“看来,我们下一步要去查的……不是虚临烛,而是——”

他抬头望向心界深处那逐渐开启的“门”,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