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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新部开新局,笔墨着新篇

教育部的牌子挂上礼部西侧的院落时,正值初春。朱红色的牌匾在朝阳下泛着光,门口的石狮子旁摆着两盆刚抽芽的迎春,透着几分欣欣向荣的气象。苏砚秋站在牌楼下,看着工匠们将“教育部”三个鎏金大字打磨得愈发亮堂,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在御书房领旨的场景——皇帝的那句“让教育如活水般流动”,此刻正随着春风,落在这方院落的砖瓦里。

“苏大人,各路人马都到齐了。”侍郎王砚之捧着名册过来,他原是江南书局的编修,因提出“教材需因地制宜”的主张被苏砚秋选中,“格致馆派了三位技师,负责新学教材的编撰;翰林院来了五位学士,专司经史修订;还有六位从边疆学堂抽调的老师,熟悉各族学情——都是您亲自点的人。”

苏砚秋点点头,迈步走进正厅。厅内已摆好长案,案上堆着从各地征集的旧教材:江南的课本印着轮船图案,西北的还画着马车;京城的算术书讲了电报原理,边疆的却只教珠算加减法。“第一步,先把这些书看透。”他指着卷宗,“三天后开‘教材评议会’,每个人都要说出旧书的不足,提出新书的设想——记住,咱们编的不是应付科举的范文,是能让孩子懂生活、明事理、跟上时代的课本。”

评议会开得热闹。格致馆的技师张衡率先发言,手里举着本蒙学课本:“您看这页画的织布机,还是十年前的样式,现在江南都用蒸汽织机了!新课本得加机械原理,让孩子知道‘衣从何来’不止是桑蚕,还有齿轮与杠杆。”

边疆来的维吾尔族老师阿依莎则翻到《地理》册:“这上面画的新疆,只有沙漠和天山,却没画伊犁的棉田、喀什的巴扎。孩子们学了,会觉得家乡就该是贫瘠的——得添上各族百姓种地、经商的图景,让他们知道家乡的富饶。”

学士们也有见解。翰林院的刘学士指着《论语》注本:“‘学而时习之’的注解还停留在‘温故知新’,其实‘习’也能指实践。比如学了算术,去帮家里算账;学了博物,去观察庄稼生长——这样注解,孩子们才觉得经书不空洞。”

苏砚秋坐在主位,听得认真,不时在册子上批注:“张衡提的机械图,要配实物照片;阿依莎说的新疆风貌,加手绘插画;刘学士的‘实践注解’,附在每章末尾,叫‘学以致用’栏。”

争论最激烈的是“双语教材”的编法。有人主张“汉文为主,民族文字为辅”,有人觉得该“双语并重”。来自伊犁的回族老师马德明敲了敲桌子:“我教过双语班,知道孩子学汉文难在‘陌生’。不如把课文写成故事:用维吾尔族的‘阿凡提’讲算术,用哈萨克族的‘飞马传说’讲地理——先让他们觉得亲切,再学文字就不难了。”

这话让众人茅塞顿开。苏砚秋当即拍板:“就按马老师说的,故事里藏知识,文字里融情感。边疆教材的封面,用各族孩子手拉手的图案;内地教材加‘民族常识’课,讲讲新疆的棉花、蒙古的牧场——天下学子,得先知道家有多大,才懂得如何去爱。”

编书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格致馆的技师带着模型来画图,把蒸汽机的原理拆成“像煮茶的壶,蒸汽能顶开盖子”;边疆老师哼着民歌编课文,把“草原上的牛羊”写成“云朵落在地上,啃着太阳晒黄的草”;学士们则在经史里找与现实呼应的句子,比如讲“水利”时,既引《荀子》的“善假于物”,又附上前不久修好的京杭大运河新闸照片。

苏砚秋每日都要逐页审阅。看到算术课本里“牧民分羊”的应用题,他笑着添了句“分完要记着给朝廷缴税,这是守边疆的粮草”;读到《博物》里讲北极极光,他让画师加了个小注:“红石山的士兵夜夜看它,像天上的彩带,裹着咱们的哨所”。

三月初,第一套样书编好了。《蒙学启蒙》的封面上,汉族孩子在看书,维吾尔族孩子在写字,蒙古族孩子在数羊,背景是万里长城和天山雪顶;《格致入门》里,蒸汽机车与骆驼商队并排而行,注解写着“都是路,一个快,一个远,各有各的用处”;《经史选读》则在“天下大同”旁配了幅各族百姓共修水渠的插画。

王砚之捧着样书,眼里闪着光:“送印刷厂的话,秋收前就能发到全国学堂。”

苏砚秋却摇摇头,把样书分装成几十份:“先送各地学堂试读,让老师和孩子提意见。新疆的孩子觉得‘分羊题’太简单,就改难些;江南的孩子不懂‘骆驼商队’,就加注解。教材是给孩子看的,他们说好,才是真的好。”

送样书的马车驶出教育部时,门口的迎春已开满了花。苏砚秋站在台阶上,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红石山学堂的老秀才说的“文脉如星光”。此刻,这些承载着新知识、新情感的课本,就像无数颗星子,正奔赴大明的每一个角落,照亮孩子们的书桌,也照亮这片土地的明天。

他知道,编书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明年、后年,甚至十年后,还得根据新的机器、新的见闻、新的成长,不断修订、完善。就像江河总要纳新流,教育的活水,也得年年流淌,才能滋养出跟上时代步伐的下一代。

春风拂过院落,卷起案上的书页,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这份期许——笔墨着新篇,薪火永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