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律法殿的牢笼禁制,历经岁月侵蚀早已衰败,远不如当年那般固若金汤。
众人循着月蟾婆婆的指引,来到暗门之后的监牢通道。不过是随手一道灵力扫过,那些曾经困锁过无数大能修士的玄铁牢门,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应声而开,连半分阻碍都无。
宫辛成率先踏入最外侧的一间牢房,目光扫过满室尘埃,最终定格在角落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修士尸体。
只需扫过那具尸体残存的灵力波动与骨骼脉络,众人便已心下了然——此人当年,分明有着灵神初期的修为。
即便是身死道消不知多少岁月,那残存的一缕威压。
就在这时,墨麟身形一闪,已是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摸索起尸身。不过片刻功夫,他指尖一滞,从尸身紧攥的掌心之中,摸出了一块古朴的令牌。
“就这么个破牌子,别的啥都没有,鬼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墨麟掂了掂掌心的令牌,语气里满是不耐。
李悄尘闻言凑上前来,指尖在令牌表面的模糊纹路处轻轻一抹,眸光微凝:“看这制式与残存的符文,应该是当年律法殿记录囚徒身份的腰牌。”
他话音落下,随手将令牌丢回给墨麟,声音平淡无波:“除了证明死者身份,怕是没什么别的价值了。”
众人不再停留,循着昏暗的通道继续往深处走去。沿途一间间牢房皆是空空荡荡,偶有几具早已朽败的遗骸散落其中,境遇却都与外头那具灵神初期修士的尸身一般,除了一身枯骨,再无半分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行至通道最深处,众人脚步皆是一滞。
与外侧那些破败的牢门不同,此处的牢门虽同样覆满尘埃,门楣之上却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是还残留着完整的阵法禁制。
“这牢里还有阵法禁制。”李悄尘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开口,“放着我来,我与宫兄一同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是迈步上前,指尖掐诀,将毕生所学的阵法知识尽数运转。随着一道道晦涩的法印落在牢门符文之上,那流转的灵光渐渐趋于平稳,门上的禁制也在一阵轻微的嗡鸣中缓缓消散。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入目处竟是一间堆满了各式器具的密室。
宫辛成率先探入神识,仅仅一息之间,他的眼中便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朗声道:“不错!这里面竟有不少灵器,且品阶都在灵虚境至灵神初期的层次!看来这律法殿当年,果然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这一趟,总算是有些收获了。”墨麟忍不住开口感慨,“要知道这些灵虚、灵神层次的灵器,若是拿去宗门兑换,起码能换来价值不菲的修炼资源。”
“话是这么说,可这些灵器要么制式老旧,要么属性驳杂,于我们而言,实在是用不上、不趁手。”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认同。
唯有宫辛成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他乃是一修真国之主,自身所用的皆是顶尖至宝,这些灵器他自然瞧不上眼,但麾下弟子、军中修士,却正需要这些东西来提升实力。
墨麟随手拿起一柄形似巨锤的灵器,掂量了两下,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太重太钝,我用不上。”
他抬眼看向宫辛成,脸上露出一抹精明的笑意:“国主,这些灵器我们拿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全都给你?你只需要折算成相应的修炼资源给我们便好。”
宫辛成闻言,当即朗声大笑,拍着胸脯应下:“好说!好说!此事包在本王身上!”
随着密室之中的灵器被搜刮一空,墨麟捧着手中的清单,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凑到宫辛成跟前,一板一眼地算起了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精明。
另一边,书瑶却是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悄尘,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本以为能有什么惊天秘宝,到头来竟是这般光景,看来是我们高估了这律法殿的底蕴。”
“算了吧。”李悄尘倒是看得通透,淡淡开口,“能有这些灵器入账,总比空手而归要强上不少。”
唯有月蟾婆婆,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众人的讨论。她独自走出密室,目光定定地落在通道一侧的一间牢笼之上,久久未曾移开。
那间牢笼与其他牢房并无二致,角落处同样躺着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修士尸体,可月蟾婆婆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她分明记得,方才刚踏入这监牢通道时,就从这间牢笼的方向,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让她心头剧震的气息。
那气息稍纵即逝,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饶是她活了数百年,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一幕恰好被李悄尘看在眼里。他缓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婆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月蟾婆婆这才缓缓转过身,将方才感知到那丝诡异气息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李悄尘听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惊讶。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是不敢怠慢,当即运转起贼眼金睛。
两道金芒自他眸中迸射而出,无视牢室中弥漫的尘埃与腐朽气息,直直落在那具尸身之上。
果不其然!
这具肉身的确早已生机断绝,可在其颅骨深处,竟还藏着一缕残魂!
那残魂微弱得几乎要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却正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缓缓散发气息。
李悄尘心头一震,当下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这具尸身之中,竟还有一缕残魂未曾消散!”
李悄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在寂静的通道中响起。
这话一出,月蟾婆婆当即不再犹豫,足尖一点便掠至牢门前。她指尖掐诀,一道淡紫色的灵光自掌心涌出,探入牢中仔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