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悄尘之所以说出“天火同人,照见古路,星槎蹈虚,风入归墟。”,实则暗藏华夏文明中常被提及的“天人相应”与“古道传承”之意。
“天火同人”源自古籍中的卦象玄机,暗含“志同道合者聚于光明之下”的深意,恰与华夏一脉追寻传承、不忘本源的信念相契;“照见古路”则直指对先辈足迹的探寻,暗合他们寻找华夏修真国遗迹的初心。
“星槎蹈虚”中的“星槎”本是古人对星际舟船的想象,在此处隐喻着华夏修士跨越星海、延续文脉的历程。“风入归墟”则藏着“万物溯源、终返其根”的哲思,仿佛在说华夏传承无论流转何处,终会回归最初的脉络。
这短短几字,字字皆从华夏文明的根脉中化出,既不会被外人轻易识破,又能让真正的传承者瞬间读懂其中的呼应——李悄尘算准了仙剑宗若真是华夏正统,定会从这话语中嗅到同源的气息。
石阶旁,他依旧佝偻着腰背,仿佛只是个寻常的算命老丈,可那双藏在浑浊之下的眼睛,却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的动静。
杨剑几乎是一路疾奔回据点,脚步带起的风掀动了门口的幡旗。刚冲进议事厅,就急促地说道:“长老!我在外面遇着个怪人!”
长老抬眼,见他气喘吁吁,示意他缓口气:“别急,慢慢说。”
“是个摆摊算命的老头,”杨剑咽了口唾沫,语速仍快得像打机关枪,“他说的话里藏着华夏古籍里的玄机!‘天火同人’‘星槎蹈虚’,这些词绝不是普通人能随口说出来的!而且他那卦辞说得极妙,句句合着咱们传承的脉络!”
长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目光骤然深邃起来:“哦?能说出这等话,倒真不一般。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提到‘风入归墟’,说这是传承的根脉…………”杨剑努力回忆着细节,生怕漏了半点,“我看他那神态,不像装的,倒像是…………像是守着什么秘密在等咱们找上门。”
“归墟……”长老站起身,边角微微卷起,“走,去看看。”
杨剑立刻挺直腰板:“我带路!他应该还在原地!”
没多久,杨剑便带着长老来到李悄尘摆摊的石阶旁。长老目光扫过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丈,见他正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凑近一看,竟是“华夏”二字的古体写法。
“老丈。”长老开口,声音沉稳,“方才是您说‘风入归墟’?”
李悄尘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亮,随即又恢复了昏沉:“不过是些随口念叨的老话,见笑了。”
长老目光微凝——眼前这老丈虽故作老态,但灵虚后期巅峰的修为骗不了人,那股刻意收敛的灵气波动,绝不是普通算命先生该有的。他不动声色道:“阁下既知‘归墟’深意,想必不是寻常人。这般引我等来此,总该有个说法吧?”
李悄尘微微一笑,眼中的浑浊彻底散去,露出清亮的光:“道友明鉴。我与贵宗,实乃同源一脉。此番自异域而来,只为探寻几件旧事。本想直接求见宗主,又恐惊动太多人,才故作此态。”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尤其是“同源一脉”四字,落在长老耳中,如同惊雷——这绝非泛泛而谈的客套,而是直指华夏传承的暗语。
长老心头一震,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异域而来?莫非……不是出自周边星系?”
李悄尘不答反问,指尖在地上“华夏”二字的古体写法上轻轻一点:“长老觉得,‘归墟’之外,还有多少华夏遗脉?”
这话一出,长老再无怀疑。能知晓“归墟”与“遗脉”的,绝非外人。他沉默片刻,先前的警惕化作郑重,拱手道:“阁下既为同源,便是贵客。只是宗主此刻不在驻点,若不嫌弃,可否随在下入内一叙?”
远处的书瑶见两人麟道:“成了。”墨麟嘟囔道:“这小子装起高人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而李悄尘跟着长老往据点内走时,心中已有了数——从长老的反应来看,仙剑宗果然是传承华夏修真国的。
只因外面正在举办盛大剑会,这处仙剑宗的驻点,反倒显得有些冷清。不少留守弟子,也都外出去剑会看热闹了,庭院里只余几株古松,在风中静静伫立。
两人一路行至一处僻静的偏厅,长老请李悄尘落座后,直言道:“阁下稍等片刻。在下已将消息传至宗主,片刻之后,便会有投影降临。”
说罢,他便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了李悄尘。
而另一头,仙剑宗的真正山门深处,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峰之巅。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俯瞰着云海翻腾。他口中正低声念叨着:“天火同人,照见古路,星槎蹈虚,风入归墟。”
念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意思。看来,是位自远方来的‘故人’啊。”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悄尘所在的偏厅中,一阵清辉骤然亮起。随着玄妙的法诀波动弥漫开来,一道与那中年男子一模一样的虚影,缓缓在厅中显现。
此人正是仙剑宗宗主,灵神境巅峰修士——寇风川。
李悄尘瞬间察觉那道虚影的不凡,当即起身而立。同时算命伪装已被主动撤去,露出一张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青年面容。他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已悄握住缩小的虚风殿,时刻准备抵挡任何不测。
“在下李悄尘。”他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既知贵宗乃华夏一脉,今日特来,有些事想要请教。”
寇风川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倒是没料到,阁下竟有如此精妙的变化之术。连我,都险些被你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