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林源县,等于推倒了临江州府的西大门,这里离临江城只有百里左右。东路军没急着往临江城挺进,反正临江城在那里也跑不了。李大胆与王铁锤商量之后把五百来人,几十台车全部带到了林源县的校场里。打算让士兵们休息两天再攻打临州城。
一连打了三天,虽说都是砍瓜切菜一样拿下了三个县。但现在的天气太热了,铁打的汉子也得让他们喘口气,更怕的是士兵们中暑。反正也要用点时间等候王大的后备军团跟上来接手,把缴获的粮食、银钱、俘虏这些烂摊子接过去。
林源县的校场不是很大,五百多人也能勉强住的下,住不下也可以住防蚊帐篷,麻烦的是校场内的广场小了点,运兵车与大货车以及坦克等重武器根本停不下,最后不得不把一部分车停在了校场门口的街道上。
校场里,李大胆和王铁锤以及几个大队长,在校场内,围着摊开的地图,脑袋凑在一起。
“临江城,硬骨头。”王铁锤指着地图上临江州府的位置,“州府所在,城墙比咱们打过的县城高一倍,比云州城都要高一大截,也很厚实。守军……估摸着得有小两千人。那个知府赵明远,听说不是个轻易投降的主。”
李大胆盯着地图上临江城的粗浅轮廓,眼神像刀子:“硬?再硬的骨头,能硬过咱们的炮管子?两千人?堆在一起还不够咱们火箭炮一轮齐射塞牙缝的。”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戳在临江城的西门和南门,“关键是打法。不能像打县城那样慢慢磨叽,得给赵明远来个狠的,一下子把他胆子吓破!让他连抵抗的心都不敢有!”
“军长你的意思是?” 旁边一个大队长问道。
“区区两千人而已,坦克打城门,几炮就行。城墙上用迫击炮轰炸,我们两千多发迫击炮弹才用了不到一百个,我就不信炸不死他们,要不是怕把城内的百姓炸死,一轮火箭炮过去,两千人给他消灭的干干净净!”李大胆眼中凶光一闪,“坦克炸城门,运兵车冲锋,让车上士兵不要下车,就在车内开枪射击,人多的地方用机枪!同时,派几台运兵车绕到其它城门去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明白!这就叫泰山压顶,瓮中捉鳖!”王铁锤咧嘴笑了。
第二天上午,王大带着后备军团赶到了林源县。看到精神饱满的东路作战军,王大跳下车就捶了李大胆一拳:“好家伙,你们这哪像是打仗,分明是出来郊游练兵了!速度也太快了!”
李大胆哈哈一笑:“慢不了!弟兄们手痒痒,家伙事更痒痒!这临江城,老子都等不及了,要不是等你们过来收拾烂摊子,我们现在都把临江府打穿了!”
两人简单交接了林源县的事务,俘虏、钱粮、安民告示这些琐事一股脑扔给王大。第二天,天还没亮,东路军营地就沸腾起来。引擎轰鸣,车灯光闪亮。士兵们迅速登车,钢铁洪流再次启动,目标直指百里外的临江府!
临江城内,早已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天刚亮,知府衙门,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知府赵明远穿着簇新的官袍,却掩不住脸上的灰败和眼里的血丝。下首的官员们个个如坐针毡,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报——!” 一个衙役连滚爬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不好了!探子来报,天龙军……天龙军的大队铁车,已经过了林家铺,距……距我临江城不足二十里了!”
堂下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赵明远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发白。他何尝不知大势已去?东部三县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碾平,那天龙军的炮火之利,传闻如同鬼神。这临江城……守得住吗?
“府尊……”守备嗓音干涩,硬着头皮出列,“贼寇势大,器械犀利……是否……是否暂避锋芒,或……或尝试……”他想说“议和”或“投降”,但看着赵明远铁青的脸色,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不行!”赵明远猛地睁眼,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临江乃州府重地!本官受朝廷厚恩,岂能不战而降?再有言退者,斩!都给本官上城!准备迎敌!”
命令下达得斩钉截铁,却隐隐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绝望。官员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躬身领命,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各怀心思。
早上八点(辰时),盛夏的阳光已经开始灼人。
临江城外西面三百米处的空地上,天龙军的钢铁阵型已然展开。二十多台装甲运兵车呈扇形散开,车顶的重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居中的四台t-14“阿玛塔”主战坦克,粗长的炮管缓缓抬起,瞄准了前方巍峨的临江城西城门。更后方,三门榴弹炮和四台火箭炮车也已就位,杀气腾腾。
城墙上,守军密密麻麻地站着,弓箭手引弓待发,滚木礌石堆在垛口后,几口大锅烧着滚烫的金汁(粪便尿液混合煮沸的守城武器),臭气熏天。知府赵明远在亲兵簇拥下,强作镇定地站在城楼前,望着城外那支沉默而恐怖的军队,手心全是冷汗。
“城里的人听着!” 王铁锤站在装甲车旁拿着个扩音器,声音冰冷地传遍城头,“我是天龙军东路军副军长王铁锤!最后一次警告!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负隅顽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
声音如同丧钟,敲在每个守军心头。城墙上一阵骚动,不少士兵面露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
赵明远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仍自强撑,对左右道:“你们休……休要听贼寇狂言!稳住!给我稳住!”
“给脸不要脸!”李大胆在指挥车里,看了看手表,再透过观察窗看到城头毫无动静,眼中寒光一闪,对着耳麦下令:“坦克准备炮击城门,迫击炮小队下车准备,覆盖轰炸城墙上的官兵!……开火!”
“轰!!轰!!轰!!轰!!”
四台主战坦克几乎同时开火!四发炮弹全落在城门口。
“轰隆隆——!!!”
地动山摇!砖石横飞!厚重的城门以及旁边的砖石被炸的稀巴烂。
城墙也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剧烈颤抖,城头上的守军更是被迫击炮炸的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这仅仅是开始!
“嗵——嗵——嗵——!!!”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汇成一片,仿佛天崩地裂!西城墙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坚守了两百年的城墙在现代化武器的打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墙体开始崩塌、滑落!躲在上面的守军连同他们的弓箭、滚木,瞬间被撕碎、掩埋!烧金汁的大锅被掀翻,滚烫的恶臭液体四处飞溅,引发更多凄厉的惨嚎!
仅仅二十门迫击炮两轮齐射,四十发炮弹,城墙上残垣断壁,焦土碎尸,如同地狱景象!
城墙上,还活着的守军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战争,是天罚!有人丢下武器,抱头鼠窜;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更多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哭喊着往城下跑。督战的军官连杀数人都无法制止溃败。
赵明远被亲兵死死按在相对完好的城楼角落里,官帽歪斜,满脸满身都是灰尘,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是修罗场般的景象。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裤裆处一片湿热,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喃喃:“降了……降了……别打了……”
然后有人从城垛处挂出了白旗。
炮声停了。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重伤没死的人微弱的呻吟。
王铁锤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响起,冰冷无情:“赵明远!最后十息!再不投降,下一轮炮火,就是你的死期,然后炸平你的知府衙门!”
“降!我们投降了!” 赵明远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凄厉变形。
幸存的官员连滚爬下城墙。片刻后,来到已没有门的城门口,和幸存的守军、衙役们战战兢兢地跪满了道路两旁。
李大胆一挥手:“进城!控制四门、衙门、武库、银库!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运兵车,坦克再次启动,轰鸣着开进了象征临江州最高权力的州府之城。一面天龙军的龙旗,缓缓升上了残破的城头,在硝烟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