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胆带东路军休整一日后,继续向东前进,直指临江府腹地。
一连三天,临江州西部三县,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接连易主。
第一天,河口县。
此城距抚远一百多里,城小墙薄。全县吃皇粮的大炎驻军和县衙门官员、衙役捕快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三十余人。驻军是一个百夫长带小队长,共百十号人。
县令姓张,是个捐班出身的庸碌之辈,平生最大本事便是盘剥百姓、巴结上官。抚远城破、孙县令身亡的消息传来,张县令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将搜刮来的金银细软打包,准备随时带着几个美妾开溜跑路。
当东路军前锋的装甲运兵车出现在官道尽头,临近城门时。得到衙役禀报的张县令最后一点侥幸也被狗啃掉了。他非但没下令抵抗,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李大胆都气笑的举动——他命师爷捧着官印、户籍册,自己则带着全衙门官吏,战战兢兢地来到城门外一里处的凉亭旁,身旁还摆着几坛劣酒和几头肥猪肉,美其名曰犒劳天龙军,高呼“王师辛苦了”!
李大胆跳下车,看着这伙磕头如捣蒜的县令,知道这就是一个墙头草,随时都会背叛主子的货色。
李大胆鄙夷地挥挥手:“捆了!库房贴上封条,让朝廷驻军全部出来缴械,集中看管!等王大的人来了,让他们来搞定!” 东路军甚至没有进城,只在城外水井补充了饮水,然后等后备军团的人来了再走。那大炎驻军的百夫长与张县令也是差不多,是个软骨头,贪生怕死。接到消息后,带着100个手下全部来到了城外投降。对大炎皇室没有一点忠诚度,好死不如赖活,反抗就是死!
李大胆,让手下收缴了这100来个官兵的武器,然后让官兵们全部把上衣脱下来捆在一条腿上,反正现在天气炎热,光着上半身还凉快一点。
兵不血刃,河口县易主。消息很快就被来往行商走卒传开。
一直到天黑,王大的后备军团才赶到河口县。
第二天,黑石县。
此城以城外一片黑色巨岩得名,城墙稍显坚固,守军约一百五十人。守城的是一名姓钱的县尉和一个朝廷驻军百夫长。县尉也是行伍出身,性情彪悍,现在退役成了地方官。他自招了五十衙役和捕快,现在的黑石县比一般的县衙吃公家饭的人要多几十个,因此给百姓造成的负担更重,因为这多出来的人上面没有官饷,那就只有从百姓手里撸。说是官方人,其实与土匪没什么区别。
钱县尉与百夫长自然听闻了天龙军厉害,但他们自恃黑石城地势高,城墙也修的高大厚实,存了凭险一搏的侥幸心理。因为以他的为人和多征招的这几十个手下的所作所为,百姓到时候肯定会指证他们丧尽天良,欺压良善,就算是投降,肯定也捞不到一个好结果。
钱县尉与百夫长将手下全部带上城墙,滚木礌石准备了不少,还架起了县城仅有的两架老掉牙的床弩。
“还真有不怕死的!”李大胆通过望远镜看到城头那面崭新的“钱”字旗和忙碌的守军,咧嘴一笑,“这些傻崽子们,全部集中在城墙上更好,少了很多清理,打巷战的麻烦。铁锤,带几个人,用迫击炮给那县尉老爷醒醒猪脑子!瞄准城墙上和那两架破弩!”
“得令!”王铁锤亲自带着一个迫击炮小队,来到距城墙约二百步处。
“咻——轰!!!”
第一发迫击炮弹,准确地打中了城墙上的老旧床弩。木石飞溅,旁边的守军死了十来个,有两个被炸飞到了城外墙下,去见阎王爷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咻!轰!”第二发,第三发,一连十发迫击炮弹打在了城墙上。墙上的守军死伤了一大半。
城头上大乱,哭爹叫娘的惨叫声四起。那钱县尉被震得灰头土脸,还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他他旁不远的衙役死了一大片,要不是被手下帮他挡着,他基本上也见了黑白无常。
“继续,再给他们几炮,等会我们也能省点劲。”王铁锤命令道。然后又是十枚迫击炮弹上了城墙,两轮炮击下来,城墙上的守军,除了一些灵活的人趴在地上用,拖过同僚们尸体来挡住自己,其他人基本上所剩无几。
“投降!我们投降了!别打了!” 幸存的守军彻底崩溃,哭喊着将武器扔下城墙。那钱县尉也是从尸体堆里站起来,本还想组织人顽抗,被旁边几个怕死的衙役跑过来扑倒在地,扯下死人身上的衣服当绳子,捆了起来。
城门从里面被打开,火箭筒都节约了几炮。此战,毙敌一百二十余人,全是迫击炮炸死的,天龙军士兵枪都没开。俘获包括钱县尉在内的守军、衙役三十余人。驻军百夫长被炸死,天龙军零伤亡!
第三天,最东边的林源县,这里已经靠近临江府城。
东路军兵临城下时,因离府城不远,林源县令可能是觉得拖个一时半会就会有州府援军赶来。亲自带着百来个守军和衙役,登上城头,试图打拖延战。
回应他的,是一发坦克的125毫米高爆弹!
“轰——!!!”
巨响震彻四野!厚重的城门连同门洞上方的垛口都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烟尘冲天而起!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鸣不止。
那县令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官帽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巨大的缺口,以及城外的几十台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大铁疙瘩。
“怎么拖延?抵抗有用吗?……就算是来了援军也是来这里送死吧……”他喃喃自语,裤裆瞬间湿透。
根本不需要第二炮,也不用迫击炮。城墙上的守军和衙役早已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下了城墙,跪在城门两旁,磕头求饶。大炎皇室见鬼去吧,保命要紧!
林源县,只打了一炮就被拿下,双方都没死伤一个人。
天龙军三天连扫三县,横扫临江府西部。真正的战斗寥寥无几,都是碾压式的大炮威慑。天龙军带来的恐慌如同瘟疫,随着溃逃的个别官兵和商旅,迅速向东南各州蔓延。
“不得了了,西边的天龙军快打过来了!坐的铁皮车,刀枪不入!发出来的天雷,几里外就能炸死一大堆人。”
“那声音,跟打雷似的,城门在天雷面前就像豆腐一样脆弱!”
“河口县太爷直接跪了,黑石县钱县尉被吊起来了,林源县太爷一炮就吓尿了!”
“听说天龙军打下的地方,三年不用交粮交赋税,往后也只三十税一!”
“真的假的?那……那不是神仙过的日子?那天龙军怎么不快点打到我们这里来?”
“不止是我们东边,南边也是一样,听说那边的天龙军都打下一个府城了……”
流言在市井乡野疯狂传播,越传越神。临江州乃至周边州府的官员乡绅,闻“天龙”之名更加惧怕,年前打云州府的动静就传遍了各地,现在打上自己家门来了。
各地官府加紧盘查,城门守军风声鹤唳,富户悄悄转移财产,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笼罩了整个东南。
东南沦陷,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