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晓娥,要结婚了。”
此话一出,现场为之一静。
南易跟丁秋楠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脸真诚地道了声,“恭喜啊。”
丁秋楠更是满脸惊喜,“真的呀?那太好了。”
于国杰举杯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说实话,经过上次那事儿后,娄晓娥就再也没来过,于国杰都以为,她跟许大茂的事儿黄了。
没想到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其实于国杰不知道的是,两人的婚事是娄半城拍的板。
娄晓娥回去后,娄半城本来想问问接触的怎么样,结果发现女儿脸色不对。
他再三追问,娄晓娥才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娄半城眼前一黑,血压都升了起来。就算投怀送抱,那也要讲方式方法,哪有这样硬送的!
就算抛开于国杰的身份,立场,你也得看看人家跟许大茂的关系啊。
你这不是明摆着,挑拨离间,给人上眼药呢嘛?!
娄半城本来盘算着,就算做不成朋友,那也不要做敌人嘛。
这下可好,娄晓娥一下将对方得罪死了,娄半城的脸都气绿了。
思虑再三,娄半城当场拍板,女婿就是许大茂了,再无其他可能!
一来断了娄晓娥的念想,省得她引火烧身,连累娄家。
二来也算是给予国杰表个态,免得日后再生隔阂。
而且只要娄晓娥跟许大茂结婚了,对方若是真想针对娄家,也得考虑考虑许大茂这层关系不是?
就是不知道,娄半城这满盘的算计,最后能成几分。
于国杰回过神来,笑着捶了许大茂一拳,“行啊你小子,到时候起肯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虽然心有疑惑,但这么高兴的场合,没必要扫大家的兴。
于国杰端起酒杯,笑着招呼道:“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许大茂同志,脱离了孤家寡人的行列。”
几人推杯换盏,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那一声声“我饿,我要吃肉”的呐喊,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可惜,根本无人在意。
突然,外面响起一声凄厉又焦急的呼喊,像把刀子划破了席间的酣畅,“来人啊!快来人啊!”
于国杰眼神一凝,放下酒杯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冲。
南易、许大茂和丁秋楠见状,也赶紧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随着一声声“吱呀”作响的开门声,一道道人影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院里出什么事儿?”
“不知道啊,不会是进贼了吧?”
只见一大妈站在聋老太屋门口,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来人搭把手!老太太又犯病了!”
这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在人群中传开。
原本还凑在门口看热闹、准备上前帮忙的邻居们,脚步齐刷刷地停了下来,甚至有人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于国杰几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屋内。
聋老太犯病意味着什么,大家再清楚不过了,没人大晚上的,想沾上一身污秽之物。
一大妈喊了半天,根本无人出手,她心里又急又怕,“赶快啊,这回看着情况不对,老太太脸都白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不前的时候,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傻柱挤开人群,转瞬便冲进了屋里。
只见傻柱身穿一条破围裙,脸上还戴了个大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现场静了一瞬,随后便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傻柱吗?”
“是……吧……”
“他穿的那是啥啊?”
许大茂揉了揉下巴,“嘿,这孙贼学聪明了,竟然把工作服穿回来了。”
原来傻柱竟然把,平时在厂里扫厕所的那套装备,给穿上了,主打一个全副武装。
傻柱冲进屋,十分熟练地,背起昏迷不醒的聋老太,大吼一声:“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开门!”
看着傻柱急匆匆的背影,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吱声。
“聋老太最近这是是咋了?怎么三天两头病一场?”刘大妈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眉头皱得死紧。
“前阵子还好好的,怎么过了年后,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旁边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年纪大了都这样,就像那老物件,零件一个个都不顶用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谁说不是呢。”
“依我看呐,老太太这身子骨,怕是熬不了几天喽……”
“啧,奇了怪了。”南易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太太怎么吃啥都犯病?”
于国杰脑袋里灵光一闪,像是忽然抓到了什么。
根据医院的检查报告,聋老太的毛病,最开始是贪嘴,荤腥吃多了,肠胃不消化。
可发展到现在,就算吃糠咽菜,也三两天犯病。
就算是病情加重了,可这病是不是,也太规律了点?
“嗨。这有什么。”许大茂无所谓地摆摆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聋老太可精明着呢,她背地里吃的什么,还能让咱知道么?”
“说不定是她的‘好大孙’,又给她带了什么呢。”
于国杰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能把自己吃进医院的‘老吃家’了,背地里有什么特殊嗜好也说不定。
忽然有人感叹道,“傻柱在这事儿上,真是没的说,太仗义了。”
“可不是嘛,每回都是傻柱进去背的。”
听到竟然有人夸奖傻柱,许大茂表示不服。
他刚要开口,就有另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仗义?我看他就是傻!”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阴阳怪气道。
“他要是真仗义,干嘛进去背个人,还要穿围裙戴口罩?装模作样,演给谁看呢?”
“我要是有这么套装备,轮不到得到傻柱,还两说呢。”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聋老太一辈子无儿无女,对方要是真没了……那这房子归谁?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猛地跳漏了一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可是顶顶好的两间房,不像她现在住的这破地方,人一多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