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杰没想到,老聋子土都快埋到嗓子眼了,还这么能折腾。好好活着不好么?
他把档案往手里一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活儿我接了!”
这功劳都送到手边了,岂有不接的道理?
陶安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好好好。”
他起身伸出手,“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等调查结束,我一定给你……”
“唉!”于国杰连忙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就是查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而已,不至于立flag吧?
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于国杰重重握了上去,“等我好消息吧。”
下班回到院里,于国杰瞥了眼聋老太屋,依旧房门紧闭。
他没做停留,如往常一样,推门回了自己家。
阿杰正窝在炉子旁睡觉呢,见于国杰回来,抬头冲他‘喵’了一声,就又躺下了。
于国杰过去,直接把它从窝里揪了出来,使劲挼了一会儿,“你看看那你,天天吃饱就睡,肥的跟个小猪一样。”
整个南锣鼓巷的老鼠,几乎都被对方给抓绝种了。再加上天寒地冻,这货竟然开始宅家了,天天窝在火炉旁睡觉。
“喵呜。”阿杰抬起爪子,直接按在了于国杰嘴上,示意他少说两句。
“嘿!还长脾气了。”然而等待它的,只是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看着阿杰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于国杰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快别装了。”
他伸手挠了挠阿杰的下巴,“我给你接了个活儿。”
他每天还要上班,没法时刻待在院里,所以监视聋老太的活儿,于国杰准备交给阿杰。
一听有活儿了,阿杰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于国杰将它放在自己肩上,走到了窗户前,“以后你就在院里,负责监视聋老太,她要是从院里出去,你就过来告诉我。”
“喵!”阿杰一下跳到窗台上,盯着聋老太房间叫了一声。
于国杰揉了揉阿杰的脑袋,刚准备转身,就看见许大茂急急忙忙跑进了后院。
许大茂刚准备敲门,“吱嘎”一声,门直接开了。
于国杰站在门口,笑着调侃道:“你这是被傻柱撵了吗?着急忙慌的?”
许大茂脖子一扬,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说完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王主任在中院,招呼大家伙开会,说有事情宣布。”
于国杰现在对开会这事儿,已经产生免疫了。
到了中院,95号院的人几乎全都到了。
王主任一脸严肃的宣布道:“各位同志,全国上下一盘棋,为了响应国家‘统筹兼顾、全面安排’的号召。
为了把每一粒粮食,都用在刀刃上。计委决定,咱们城市户口的居民,粮食定量整体下调百分之十五!”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瞬间开始骚动,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是说减10%吗?怎么突然变成15%了?”
“人家工人粮食定量才减10%,咱能跟人正式工比吗?”
“可这也减的太多了吧?我家那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这怎么能吃饱?”
“早知道年前的时候,就多囤点棒子面了……”
阎埠贵脸色十分难看,没了阎解成给家里输血,他工资本来就勉强一家人糊口,如今竟然连粮食定量都减了。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他家还有两个。
到时候粮食不够吃,他就只能去黑市,花钱买高价粮。
而且看现在这架势,能不能买到还两说呢。
一想到丢的那三百块,还有阎解成那兔崽子卷走的安家费,阎埠贵的心都在滴血。
那岂止是钱,那可是他的命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秦淮如心底涌起一丝庆幸。
幸好她弄了个正式工的名额,要不然这定量也要跟着减15%。
不过这减掉10% 的窟窿,她又上哪去填呢……秦淮如扭头瞥了傻柱一眼,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她的便宜可不能白占,这窟窿就得让傻柱填,谁让对方欠她的!
易中海沉着脸,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要减定量,这工作名额晚点转给秦淮如就好了。
“行了!”王主任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少说两句。”
众人的议论声顿时停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看着众人,“我知道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可这种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咱们团结互助,永远跟党一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王主任振臂一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有信心!”众人全都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这可是展现政治态度的时候,谁要是敢唱反调,腿都给你打断了。
王主任很满意大家的态度,又说了几句提振士气的话就离开了。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院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这次减15%,下次会不会直接减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心真大,还发愁下次,先把这个月撑过去再说吧。”
恐慌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人们纷纷在心里盘算着,家里那点可怜的存粮还能撑几天。
就在此时,刘海中挺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费力地站到了人群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过众人嘈杂的议论声,“哎!那个……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原本喧闹的人群,陆陆续续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说老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个瞎摆什么造型啊?”
傻柱本来就有些烦躁,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是啊,有事儿说呗?”
刘海中表情一僵,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我是想说,咱们不能斤斤计较,只顾及个人得失,要有大局观!”
“现在的困难,那只是暂时的,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坎儿……”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要相信组织,相信国家。咱们院里,一定要互帮互助……”
“我说刘大爷。”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您这么有大局观,要不然拿点粮食出来,接济一下院里?”
“是啊,你这么有大局观,就拿点出来呗?”
“就是,不是说互帮互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