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不是何雨柱不想大办,而是眼下正处于特殊时期,冉家的情况又比较敏感。
这种时候,实在不宜太高调,所以今天的婚礼流程十分简单。
早上,何雨柱、李昂还有被拉来帮忙的南易,骑上自行车去女方家接亲,然后直接回到四合院。
中午在院里摆五桌酒,宴请女方家属和院里邻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宴席结束,大家各自回家,再无其他安排。
没办法,特殊时期只能如此。
实际上,若不是如今全院氛围和睦,办酒时关上大门即可,恐怕连五桌酒都不会摆,顶多自家人凑一桌简单吃点了事。
“再低调也得办呀,不能误了吉时。”
何雨柱乐呵呵地说,“昂子,你办事的时候兄弟我可没少出力,今天你可别掉链子。”
“扯淡!”
李昂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身上这身新衣服,还有你媳妇那套嫁衣,不都是我准备的吗?”
“嘿嘿……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何雨柱赶紧赔笑,“不过今天就迁就我一下吧,等婚结完了,我请你喝酒赔罪。”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李昂摇摇头,心里却也理解。
想当初自己结婚时,表面看似淡定,心里其实也激动得很。
“得嘞,那你赶紧收拾。”
何雨柱说完又钻进厨房,还没进门就嚷道,“南子,东西都妥了吧?”
南易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比李昂还郁闷。
昨晚他就被何雨柱以“提前准备”
为由,硬拉着住进了何雨水那屋。
一晚上被睡不着的何雨柱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大清早又被踹醒。
“能有什么问题,昨晚不是都查过了吗!”
南易没好气地回道。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非得给何雨柱点颜色看看。
“再查查,等昂子弄好,咱们就去接人。”
何雨柱心急火燎。
“这么早?”
“早什么早,吉时啊,吉时!”
“这话你可别在外头说。”
“放心,就咱们自己说说。
你快点儿。”
“行吧,今天你最大,听你的。”
一番对话后,何雨柱又回自己的婚房转悠去了。
其实就是他原来住的那间。
因为时间紧,又逢特殊时期,确实没法大肆布置。
房间在这几天里被重新布置过,外面仍是宽敞的客厅,里面是挺大的卧室,床、柜子、桌子这些也都是李昂抽空翻新好的。
不过和李昂结婚时不同,新房的窗户和门上贴的不是窗花对联,而是红色的标语。
等李昂收拾停当,老太太和陈大妈早就到了。
“老太太,陈大妈。”
李昂打了声招呼。
“昂子,今天路上你多照应着点。”
老太太看向李昂,“今天是大日子,一切都要顺顺当当的。”
“您放心,瞧我这不连军装都穿上了吗。”
李昂拍了拍身上的军装。
“好好,就知道你办事周到。”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又转向何雨柱,“柱子,现在情况特殊,你别多想,什么都比不上把媳妇娶进门要紧。”
“是是是,您说得对。”
何雨柱连连点头,“啥都没娶媳妇重要。”
“那路上你得听昂子的,别由着性子来,知道不?”
老太太又嘱咐。
“您放心,我一定听昂子的。”
何雨柱赶紧应下。
他兴奋、激动,可不糊涂。
冉秋叶家情况有些特别,有李昂在才稳妥。
“柱子,厨房那边没事,炖的汤让昂子媳妇看着呢。”
南易说着走进新房,看着崭新的屋子,眼里不禁掠过一丝羡慕。
他现在住的是街道办的宿舍,其实就是李昂当初翻修的房子。
房子倒不差,就是不大。
南易正发愁,以后要是和梁拉娣一起住可怎么办。
梁拉娣家也分了房,还不小,可两人工作单位不同,总不能天天往机修厂跑。
“那咱们现在就走?”
何雨柱有点坐不住了。
“早点走也好,路上人少,麻烦也少。”
老太太挺赞成。
“老太太说得对,没事就动身吧。”
李昂点点头。
“你们早饭还没吃吧?”
陈大妈提醒了一句。
“没事,回来再吃也行。”
李昂摆摆手笑道,“今天啥事都比不上柱子娶媳妇,一顿早饭不吃没啥。”
“嘿嘿……还是昂子明白。”
何雨柱笑了。
“行了,别捧了,赶紧把像章戴好,还有小红书。”
李昂提醒道,“之前让你背的那些话,都记熟没?”
“放心,背得滚瓜烂熟!”
何雨柱连忙点头。
“那就行,准备出发。”
李昂说完就去推自家的自行车。
很快三人三辆车就离开了大院。
这时院里人也差不多都起来了,个个乐呵呵地帮忙张罗。
虽说何雨柱这次结婚比李昂那时动静小了不少,但院里人照样能得些好处。
还没开席,何雨柱买的五只鸡五只兔,每家就分到差不多一块钱。
等吃席时一共五桌,主桌就一桌,其他都是院里的人,相当于每户能来两个人。
没办法,现在时期特殊,冉家情况也特别,除了冉父冉母,根本没别人来参加婚礼。
算上李昂、南易、老太太,还有刘海中、阎埠贵两位长辈,连一桌都凑不齐。
何雨柱也说了,吃不完的菜各家分一分,这都是油水!
所以院里人不光尽力帮忙,对外也统一保持低调。
关系到大家的利益,谁也不会这时候犯傻。
再说,院里二十来户,总有人将来也要办事,今天帮了何雨柱,这份人情以后自己也能用上。
接亲过程还算顺利,出来得早,路上人不多。
加上李昂准备得充分,三人红像章戴得齐整,就算遇到人,几句口号扔出去也就没事了。
到了冉家,也没多少东西可拿。
一身新衣的冉秋叶坐在何雨柱自行车后座,冉父带着冉母,李昂和南易的车后架上绑着几件简单的嫁妆,就算齐了。
冉父冉母有些过意不去,嫁女儿就这么点嫁妆,实在简单了。
但何雨柱不这么想,嫁妆不嫁妆的根本不重要,把人娶到手才是真的。
回去时李昂选了另一条路,这叫不走回头路,讨个吉利。
按理该在城里绕一圈,但现在风头紧,李昂不想冒险,所以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四合院。
没有鞭炮,没有鲜花,连红灯笼也没挂。
好在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没人计较这点。
等一行人进了门,院里就热闹起来。
不管外面怎样,进了大院,该热闹还是得热闹一下。
身为新娘的冉秋叶也没被冷落,除了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赶回来,还有李昂的媳妇高原芫、院里几个姑娘媳妇,连于莉也在。
南易正在厨房忙活,忽然听见有人喊:
“南易!”
“梁拉娣?!”
南易下意识望向门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要不我走?”
梁拉娣也穿着一身新衣服,身边跟着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四个孩子。
“那哪能!”
南易赶紧冲出去一把拉住梁拉娣的手,又连忙松开。
没办法,这年头随便拉女方的手可是耍流氓,而且院里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意思。
“南易,梁师傅来了你还不赶紧招呼。”
同样在厨房忙活的李昂笑道,“正好冉老师那边也需要添添热闹,快带人过去吧。”
“好嘞!”
南易笑着应道。
“要不我还是留这儿帮忙吧。”
梁拉娣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不只自己来,还带着四个孩子,怎么看都像是来蹭饭的。
“别别别。”
李昂摆了摆手,“这么客气做什么,等你们办事的时候,多叫我喝两杯就好。”
李昂这话可不是随口乱说。
这几天为何雨柱筹备婚事,南易几乎天天泡在四合院帮忙。
眼瞅着何雨柱都要娶媳妇了,南易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不过丁秋楠那边他确实已经放下了,如今一门心思就想跟梁拉娣成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李昂这么一提,也算是顺水推舟,南易听了只有高兴的份。
“放心,等我们办事,一定让你喝痛快!”
南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谁要跟你办事,讨厌!”
梁拉娣笑着轻嗔了一句。
就冲这句话和那神情,李昂觉得过不了多久,自己恐怕又得忙活一场了。
有李昂和南易两位大厨主勺,何雨柱还叫来了马华帮忙,再加上梁拉娣和高原芫打下手,中午的喜宴可谓色香味俱全。
一共摆了五桌,还单独给孩子们备了一小桌——当然不是全院的孩子,那可就太多了。
这桌是给李昂家两个小丫头和梁拉娣家四个孩子准备的,六个孩子在厨房里吃得津津有味。
至于小当和槐花,因为易中海的缘故没能上桌,不过花生、瓜子、糖果还是拿了些给她们。
毕竟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往日恩怨就算不能全放下,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这顿喜酒吃了一个多钟头才散。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缺油水,饭量都不小。
幸好何雨柱准备得早,李昂和南易也帮衬了不少,饭菜不仅够吃,还有剩余。
一部分干净饭菜事先就留了出来,分成五份:一份让冉秋叶父母带回去——特殊时期,冉家出身又比较敏感,喜宴只摆了中午这一顿。
这些干净的饭菜和好酒带回去,也算让老两口感受到儿女的心意,多少是个安慰。
另外四份,何雨水带走一份,梁拉娣带走一份,老太太和陈大妈分一份,最后一份是何雨柱留给自家和媳妇的——晚上总不能再张罗一顿。
酒席上剩下的那些,则被院里来吃酒的众人分了个干净。
饭后收拾的活儿,自然由院里的妇女们包了。
南易带着梁拉娣和四个孩子去了自己在街道办的宿舍,李昂负责把冉父冉母平安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