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秦王府里,萧承悦带着几位族长专程来找萧宁。
他蒙着面,一双眼睛被遮蔽的死死的,全靠旁人牵引,唯恐在半路上遇到女眷,一言不合再吐两升血!
自从中了滥情花的毒之后,萧承悦平均每天都要吐血,现如今的他早已经虚弱不堪。
好在来秦王府的这一路走过来非常顺利,都没有遇到女眷,不然他真的要吐死!
“殿下,安全了,我刚刚已经和秦王府的护卫长说过了,我们这里不用女眷过来!”
崔氏一族的族长崔器在萧承悦耳边轻声呢喃!
听到这番话,萧承悦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把扯下头上的套子:
“呼~差点闷死我了,这一路给我提心吊胆的!”
“殿下,有句不该问的,您这毒真有那么严重吗?是不是唬人的呀?”崔器质疑的问道。
虽然清河崔氏一直都不涉足江湖,但自认也是见多识广,怎么就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奇怪的毒药?
要不是碍于萧承悦齐王的身份,崔器恐怕会当成一句玩笑一笑置之!
“是呀殿下,可千万莫要被歹人给骗了呀!”
卢家的族长卢风临也在一旁附和!
“你们懂什么,孤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萧承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嚷嚷道:
“按照辈分,你们都是我的大姑父,但咱们在京言京,待会我家六弟来了,可千万不要一上来就摆架子。
那小子最烦这一套,你们谁也不许给我使绊子,拿了商铺文书和解药,咱们就撤!”
“是是是!”
崔卢两家的族长对视一眼,纷纷应和!
恭敬卑谦,强颜欢笑!
乍一看,不知道还以为萧承悦是他们的大姑父呢!
热死了……不是,这秦王府到底搞什么名堂啊,本王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连一杯茶水都不肯奉上吗?
萧承悦一边扯着衣领拼命扇动着,一边忍不住抱怨。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要冒出火来一般,干渴难耐至极。
然而,正当他话音未落之时,却见门外立刻有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手上捧着一只精致的茶托,上面放着几盏香气扑鼻的香茗。
让各位贵客久等了,请慢用茶水!
来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并将手中的茶托轻轻放在了萧承悦身旁的桌子上。
动作磨蹭成这样,还不赶紧把茶递过来!
萧承悦显然对这人缓慢的速度颇为不满,有些烦躁地叫嚷着。
说罢,他便心急如焚伸手去拿那杯热茶。
可谁知,当他刚刚仰头喝下两口之后,突然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进去。
与此同时,茶水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朝着坐在一旁的崔器射去。
可怜的崔器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瞬间被淋了个正着,脸上沾满了水珠和茶叶末子,狼狈不堪。
怎么会是你?!
萧承悦根本无暇顾及此刻正处于极度尴尬之中的崔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前来奉茶的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只瞧见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伙计微微上扬着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笑容说道:
“实在抱歉啊齐王殿下,刚才把您给吓到啦!”
“别扯那些没用的!”
萧承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狐疑的质问计无名道: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
话说到这里时,萧承悦还特意朝着门口方向快速扫了一眼。
等到确定四周并无他人在场之后,方才将嗓音压得极低极低地继续追问:
“你不是要刺杀萧宁吗?怎么端起茶水了?”
说着,萧承悦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计无名:
“你该不会是假扮成佣人,然后再伺机刺杀他吧?”
然而,计无名听后却忍不住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讥笑:
“齐王殿下说笑了,刺杀之事早已经过去!如今的我,不过是秦王府中的一介普通幕僚罢了!”
谁曾想,萧承悦听完这话后,竟是如遭雷击般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住计无名。
你成了秦王府的幕僚,那我怎么办?
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你归顺了萧宁?你不杀他了?”
面对萧承悦的质问,计无名却是一脸淡然:
“这件事还应该感谢太子殿下!”
“跟那个废物又有何干系?”
萧承悦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和烦闷,心中暗自嘀咕。
那个家伙连自保都难,哪里还有闲心来开导你?
就在他满心狐疑之际,只见计无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开口解释道:
“当然有关系,而且还是大有关系!
太子告诫我,没有放不下的仇怨,没有过不了的坎!
既然青梅已经成了人妇,倒不如认真活在当下!
女人而已,何必较真?大大方方的的送给萧宁就是了,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听到这番话,萧承悦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还真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嗯??不对啊!”
萧承悦喃喃嘀咕了一声,紧接着皱起眉头直视着计无名:
“太子也去找过你?”
面对萧承悦的质问,计无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但始终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萧承悦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测!
没错,太子必定也是冲着设计陷害而来!
要知道,自己手里可有计无名亲笔书写的那封信函啊!
信里的文字清清楚楚写明了要“刺杀萧宁,以报太子之恩”;
那么同理可得,想必太子那边应该也持有一份如出一辙的书信,只不过收信人变成了齐王罢了。
哼,好一个狡猾至极的计无名,居然胆敢同时脚踏两条船?
“可恶!”
萧承悦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计无名,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此事,恐怕接下来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后患。
想到这里,萧承悦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一步,毫不客气向计无名伸手索要:
“既然事已至此,关于你的那些破事本王没有半点兴趣!赶紧把本王的金牌交出来!”
谁知,计无名非但没有乖乖交出金牌,反而肩膀轻轻一耸,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