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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秦,让我魂牵梦绕 > 第146章 称你为兵神章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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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手围点打援,不,是围三阙一诱敌出!”赵高低声赞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清楚,叛军粮草已绝,军心涣散,硬拼必死,唯有突围一条路,而章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叛军自投罗网。

果然,没过多久,番禺城的北门突然打开,赵昧带着一支精锐骑兵冲杀出来,试图冲破秦军的包围。

可他们刚冲出城门,两侧的山林中便响起喊杀声,秦军伏兵四起,将叛军死死缠住。

赵昧挥舞着长枪,奋力冲杀,却始终无法突破秦军的防线。

他的士兵们渐渐体力不支,士气低落,阵型越来越乱。

赵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中了然:叛军败局已定。

激战中,一支叛军小队眼看突围无望,竟朝着赵高所在的山林方向逃窜而来。

赵高心中一凛,迅速缩身躲在树干后,屏住呼吸。他看到那小队叛军个个面带惊恐,丢盔弃甲,只顾着逃命。

“慌不择路,自取灭亡。”赵高冷声道。

果然,没跑多远,他们就被追击的秦军发现,一阵箭雨过后,叛军纷纷倒地,无一生还。

赵高缓缓探出头,再次望向战场。

此时,番禺城的城门已被秦军攻破,玄色的秦旗插上了城头,叛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城墙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秦军的欢呼。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情绪复杂。

有对大秦铁军的自豪,有对章邯用兵的钦佩,也有一丝身为“局外人”的疏离与怅然。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数月的蛰伏与等待,终究是等来了想要的结果。

他看着秦军的小股部队如饥饿的狼群般,日夜不休地在番禺城的各座城门游走骚扰——

东门刚熄了火把,西门便响起了攻城槌的闷响,南门的箭矢尚未落地,北门又传来了佯攻的呐喊。

守军被这无休止的拉扯磨得筋疲力尽,城墙上的士兵个个眼布血丝,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一封封裹着布条的劝降箭书如雨点般射入城中,墨迹淋漓的字迹一遍遍冲刷着守军的心理防线:

“诛杀首恶赵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胁从者弃械归降,既往不咎。”

赵高亲眼看见,有守城士兵捡起箭书时,眼中闪过的动摇与恐惧。

更让他笃定的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伴攻的喊杀声中,

城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厮杀声,夹杂着“反了”“杀了赵昧”的怒吼,那是内讧的信号,也是章邯攻心战术奏效的明证。

“好一个攻心为上!”

赵高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章邯这小子,倒是把孙子兵法用活了。”

他愈发坚信,章邯接下来必会实施“斩首”行动,擒杀赵昧后迅速稳定局势,这场南越之乱很快便会画上句号。

不出所料,两日后的黎明前夕,番禺城的北门如同困兽睁开了一道眼缝,三个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骑着快马疾驰而出,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划出两道仓促的弧线,径直奔向秦军大营。

赵高在山顶看得真切,只见那几人被接入营中后,大营内先是升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随即又迅速归于沉寂,静得有些诡异。

“赵昧的人头,该是送到了。”赵高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次日的景象:

城门大开,叛军放下武器列队投降,章邯带着亲兵入城,安抚百姓,清算余孽,一切都将按他预想的剧本发展。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草屑,整理了一下早已被风吹得褪色、沾满草叶的衣袍,慢悠悠地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他还在盘算着见到章邯后的措辞——是直接亮出中常侍的身份,震慑对方?

还是先以隐士高人的姿态,点评一番这场战事,再缓缓揭晓身份,看章邯露出惊讶又敬畏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开始琢磨,一会儿要不要跟章邯讨一杯庆功酒,好好聊聊这场漂亮的平叛之战。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番禺城的城墙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

四扇厚重的城门齐齐敞开,城墙上竖起的白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稀稀拉拉的叛军士兵垂着头,丢盔弃甲地走出城门,在秦军指定的空地上狼狈集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麻木。

城门口和街道两旁,挤满了胆战心惊的百姓,他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眼神里既有对征服者的恐惧,又藏着一丝“换个主子或许能活下去”的侥幸。

章邯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身披玄色战甲,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身后跟着一众盔明甲亮的亲兵,气势逼人地来到城门前。

一名叛军将领模样的人,浑身筛糠般颤抖着,双手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木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嘶哑地说:

“大、大将军,赵昧的人头……献上,求大将军饶命!”

亲兵上前,一把夺过木匣,打开后呈到章邯面前。

木匣内,赵昧那颗年轻的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

章邯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块石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死者的怜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马鞭,轻轻向下一挥。

秦军开始入城,步伐整齐得如同节拍器,刀枪林立,寒光凛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当最后一名秦军士兵踏入城门的瞬间,厚重的城门在“吱呀”的刺耳声响中,缓缓关闭、落栓,将整座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绝。

就在城门彻底关死的刹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章邯猛地勒紧马缰,双臂青筋暴起,手中的马鞭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大将军令:人畜不分,一个不留——!杀——!”

这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番禺城,突兀得让人猝不及防,残暴得令人毛骨悚然。

城内的叛军和百姓还没从投降的茫然中反应过来,脸上的侥幸与惶恐还未来得及褪去,秦军的屠刀便已经落下。

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入城的秦军瞬间化身成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刀光闪动间,一颗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在墙壁上、街道上,汇成红色的溪流;

长矛突刺时,刺穿的胸膛喷出温热的血雾,倒下的躯体堆叠成山;

弓弩齐发,羽箭如蝗,穿透了老人的脊背,射穿了孩子的胸膛,也击碎了所有人生的希望。

顷刻间,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兵刃入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交织成一首恐怖的死亡之歌,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番禺城,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血腥气直冲云霄,连阳光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而此时,赵高才刚刚慢悠悠地走到山脚下,距离秦军大营还有半里地。

一阵风掠过,将城内传来的、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恐怖声响吹进了他的耳朵——

那不是投降的欢呼,不是安抚百姓的号令,而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是绝望的哭喊,是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

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成一个诡异的表情。

脚步猛地停下,他侧耳凝神,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嘴唇,最后只剩下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握着衣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蜷缩起来,指节泛白,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