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目光凛凛,声色如冰,直视着身前的方丈,洪亮的声音在山门之前轰然响起:
“佛祖若是有知,看见你们这佛门清净之地,竟私藏祸国的乱臣贼子,纵容奸邪在此藏身作恶,祸乱天下苍生,便是佛祖,也容不下尔等!”
这话一出,方丈浑身一震,握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面上血色一瞬褪得干干净净。
他原以为搬出佛祖、搬出江山社稷,便能逼得慕容靖退让三分,却没料到对方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倒将大义压了回来。
慕容靖往前踏出一步,身后将士肃立,甲胄寒光映着沉沉夜色,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住整座寺院。
“护国寺受皇室供养,享万民香火,本该护佑苍生、守持正道。
可惹你们窝藏蛊圣这等歹人,任由他挟持人质、残害性命,置天下安危于不顾,这便是你们佛门的慈悲?”
他抬臂一挥,厉声下令:“都给本王听令,入寺搜查!但凡敢阻拦者,一律按同党处置!”
方丈踉跄后退半步,嘴唇翕动,一时竟找不出半句话来辩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队队禁军踏着石阶,涌入寺门深处。
大军得令,潮水般涌入护国寺。
甲靴踏过青石台阶,发出沉闷杂乱的声响,兵士分散开来,分头搜查一座座殿宇。
佛堂大殿、偏院厢房、藏经阁楼、后厨柴房,连佛像背后的暗龛、梁柱缝隙、地下地窖都仔细翻查。
烛火被兵士举在手中,晃动的火光扫过一尊尊肃穆的佛像,香火烟气在四下弥漫。
每一间禅房都被推开,箱笼行囊尽数掀开,墙壁、地面逐一敲打叩击,探查有没有中空夹层、暗藏地道。
庭院里的假山池塘也不曾放过,长矛伸入池水搅动,山石一块块挪开查验。
整座寺院被从头到尾仔细搜了一遍,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可一番搜查结束,没有看见蛊圣的身影,也寻不到皇贵妃等人质的踪迹,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
一队队士兵陆续回到山门之前,将领快步走到慕容靖身前,垂首沉声禀报:
“殿下,全寺已经搜查完毕,殿堂、院落、密室、地窖全都仔细查验,寺内不见蛊圣与人质,并无半点踪迹。”
慕容靖立在山门前,眉峰骤然紧锁,冷眸望向漆黑的山林,难道是他猜错了!
他明明感觉蛊圣藏身于此,也命令大军合围,围得水泄不通,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一旁的方丈垂着眼,捻动手中佛珠,面上看不出喜怒,安静立在一侧,一言不发。
听闻手下回报全寺搜寻无果,慕容靖面色愈发沉冷,殿内香烟缭绕,昏暗的烛火摇曳,高大的佛像端坐高台之上,眉眼慈悲,却照不破这重重迷局。
慕容靖站在殿口,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大殿,鎏金佛龛、供桌香案、两侧立柱,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
兵士方才虽已搜查一遍,可蛊圣心思诡诈,寻常士卒未必能看出暗藏机关。
他缓步走到佛像跟前,伸出手掌,指尖沿着佛像底座的石缝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