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那个任务，”白若芷当机立断，099和076都栽了的任务，以现在227内部这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也别在通讯里乱发言，就当不知道。”
“可是白姐，好多人艾特我们……”方信有些犹豫。
“无视。”白若芷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现在心思很乱，099的覆灭让她震惊，但更让她揪心的是杨雨的失踪和队内的僵局。
必须得找韦弦和秋可可谈谈，立刻，马上。
就在这时，秋可可的房门“砰”一声被推开。
女孩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慌，快步冲到白若芷面前。
“白姐！我……我收到了这个！”她有手里一张泛着微弱白光的奇特信笺。
信笺顶端，有一个属于“天然气”的Id。
这是……【留言信笺】？
唯一一种能在副本内向外界指定联系人发送信息的消耗品。
她的目光落在信笺中央：
‘别来！
杨雨危险，别’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白若芷的内心却 开始了地震。
“这……这是天然气死前发的？”刘念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道，“什么意思啊？杨雨危险？杨雨是谁？为什么别去？他怎么不写完？”
“因为，”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韦弦不知何时也走出了房间，倚在门框边，
“这是他死的时候，能写下的最后几个字了。”
秋可可抬起头，看向白若芷：“白姐，虽然天然气让我们别去……但信里提到杨雨……”
“我们现在去不了。”韦弦打断了秋可可。
“那个讨伐任务，在099和076全灭的同时，已经被系统重新标记为‘可接取’。就在我们说话的这几分钟里，已经有别的队伍接取了。”
“要么，等这支新队伍完成任务出来，我们问问情况。要么，等他们也死在里面，任务再次刷新。”
————
王定森靠在一段扭曲的钢梁上，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正在分配任务的身影上。
不，是五个身影，五个一模一样的李奕天，穿着同样的黑色背心，有着同样凝重的表情。
王定森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干，他们守在这座已成废墟的工厂外围，击退了三波玩家。
最凶险的还是第一波，那一队很熟悉的玩家们。
就在他们挡不住的时候，李奕天直接吞下了一颗名为【脚步的从】的怪物肉。
李奕天获得了新的异化能力【脚震】。
名字普通，效果看起来也普通：脚步落地时能产生特定频率的震动，干扰敌人平衡。
直到第二波，第三波玩家到来时，配合上他的分身技能，获得了质变。
当四个李奕天分身同时发动【脚震时……
所以玩家突然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晃起来，然后跪倒在地，口中喷出混合着内脏的血沫。
“李奕天，”王定森看着分配完任务、正走过来休息的本体，忍不住开口。
“你需要休息。再这样下去，不等玩家冲进去，你先变成怪物了。到时候我可真直接跑了，不陪你玩命。”
李奕天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半瓶浑浊的水喝了一口。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白里血丝密布。
“不碍事。”李奕天放下水瓶，“玩家还有可能继续来。总会有人不信邪，或者觉得自己比099的强。”
“她……”王定森转头，望向工厂深处。
坍塌的厂房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对儿纯白的巨大羽翼轮廓。
“真的有可能……清醒过来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
每次李奕天的回答都差不多。
这次也是。
“她说可以。”李奕天的目光也投向那光芒，“那就是可以。”
王定森张了张嘴，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舔狗”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如果连杨雨都彻底没了，那李奕天可能也就跟着一起“没”了。
“你还真是……”王定森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他何尝不是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心中那点渺茫的希望，为了那个临死前喊他哥的妹妹幻影，他早就在某个角落变成怪物。
两人沉默地坐着，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工厂外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怪物的隐约嘶嚎。
李奕天忽然动了动耳朵，身体瞬间绷紧，王定森也立刻警觉起来。
“来了。”李奕天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他皮肤下游走的凸起再次变得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