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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沉默不语,方才那股不顾一切的势头迅速褪去。

劝住墨竹,扶摇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顾师兄养好需要时间,醒来却不需要太久,慕珩三五天也会苏醒,你先等待几日,我们商讨一番再做决定。”

墨竹没再说话,便是妥协了。

祁玉专心给顾秋治伤,听到慕珩的名字,下意识竖起耳朵。

三五天会醒来,他听着心里高兴,却又忍不住怀疑,慕珩那么虚弱,当真能醒过来吗?

即便能醒来,真的可以支撑她来商讨接下来的计划吗?

但按照慕珩的性子,知情后必定不会缺位。

灵力损耗大半,顾秋躯干上长出血肉,把白骨掩盖下去,但血肉模糊的样子,看上去反而越发渗人。

祁玉面不改色的停下,给他系好斗篷,站起身来:“上飞舟休息吧,等我恢复些,再去给顾师兄治伤。”

“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会把顾师兄送回房间,你下次直接去他房间即可。”扶摇看向揽月:“揽月……”

墨竹接话:“我来就行,你也回去休息。”

她们在飞舟上都有固定的房间,祁玉担心慕珩,便点点头先行回去。

房间里,傀儡分身站在床尾,慕珩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双目无神,眉头轻蹙。

祁玉又喜又忧,来到床边坐下,声音极轻:“阿珩?”

听出祁玉声音中的忐忑,慕珩闭上聚焦困难的眼睛,缓缓抬起手,祁玉迅速握住:“我在这里,需要什么东西,或者需要我做什么?”

慕珩唇角翘了翘,捏了捏他的手,仍旧虚弱,比昏迷之前却明显好了许多:“你别紧张,躺下来再说。”

祁玉看了眼傀儡分身,将其收起,脱去鞋袜外衣,躺下来侧过身,动作极轻的把慕珩抱进怀里。

“飞舟已经返回天柱这边,我出去看了看,顾师兄伤的也很重,就帮他治疗了一次才回来。

先把自己不在的事说给慕珩听,才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扶摇说你要三五天才能醒,这才堪堪五个时辰而已。”

“醒来没多久。”

慕珩说的含糊,但也不是故意的,这会儿真没什么时间概念。

找到祁玉的手握住,才继续说:“此次是前所未有的危机,顾师兄便频繁使用法则找寻突破口,我脱战就是他做的决定。”

“那具傀儡分身本是为修炼所炼制,各方面比我差许多,我脱战后,几乎是师兄独自撑起阵法。”

“他伤的重,我早有预料,好在接下来没什么太过要紧的事,可以花时间静养,只是……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顾秋撑起阵法,还几次帮她傀儡分身作战,弄的自己伤痕累累,她实在有愧。

她也会生命法则,本该她去帮顾秋治伤,偏偏她这会儿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前面都还正常,最后那句听得祁玉火气翻涌,偏偏这会儿什么都不敢做,咬牙道:“我真想狠狠咬你一口!”

慕珩愣住,头脑昏昏沉沉,迟钝得厉害,索性放弃思考,直接问:“哪儿不对吗?”

“你还记得我们已经成亲了吗?你有把我当自己人吗?顾师兄帮你脱战是为了救我,你心怀有愧,我就没有吗?”

“再说,你我本一体,他帮你与帮我有区别吗?有必要分那么清吗?别人客气几句就算了,你也跟我客气?那你不如先说说,我该怎么还你这次的救命之恩吧。”

愤怒带出不太明显的哽咽,又很快恢复平静。

即便情绪有些失控,音量也没有明显提高,反而特意压低了些。

靠得很近,慕珩能感觉到祁玉剧烈起伏的情绪,听到他加快的心跳,甚至隐约感觉到耳边有些许湿意。

握紧祁玉的手,她缓缓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该分什么彼此,此事是我想错了。过几天等我好些,你想怎么发脾气都好,别生气,别哭好不好?”

鼻子酸涩,眼泪又要掉下去,声音闷闷的:“我才没哭。”

“那是我感觉错了。”慕珩笑了笑,又稍稍严肃了语气:“你也与那冤魂交过手,衣襟沾血,是受了内伤……”

祁玉听不下去,直接打断:“那冤魂很厉害,我修为又不够,自然难免受些冲击,称不上什么内伤,早就好了,你别瞎操心。”

顿了顿,又道:“若实在不放心,你就打开契约确认一下。”

慕珩深表认可:“确认一下是更加安心些。”

祁玉眼睛亮了亮,就听慕珩叹道:“可惜没力气。”

看着慕珩唇角漾开的笑意,祁玉心下一喜,配合的佯怒道:“你戏弄我!”

有精力逗他,说明这会儿精神不错,是个好消息。

“我的错。”慕珩从善如流的道歉,然后又回到正事上:“我也用了不少丹药,身上的伤已经被你全部治好。只是损耗太大需要养一段时日,不需要再用生命法则,师兄那边你量力而行,别累着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别总是费神的想东想西。”

听出祁玉的不满,慕珩声音越发轻了:“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可总是忍不住想多叮嘱几句。”

“墨竹大人说,魂力、精血并非生命法则能补上的,但日日温养总比自己恢复要快。所以,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说罢,祁玉就把话题转到轻松的事情上,比如揽月拿到了风速法则,速度极快,他看着羡慕,也不知道他的纯风系能快到什么程度,出去了一定要试试。

慕珩心神放松下来,没说几句就又睡了过去。

祁玉及时停下,盯着睡着的慕珩看了会儿,还是问了傀儡分身:“阿珩什么时候醒来的?为何会突然醒来,是不是哪儿的伤我不知道?她可有与你说什么?”

从进来开始,这些问题就在脑子里盘旋,因多种原因没问出口。

“醒来有一刻钟多点儿,问公子怎么不在,我便说了外面的事,公子进来的时候,主人应该是在想对天柱动手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