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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 第413章 四怪魂断狼居帐,四绝折戟难相阻,一剑定裂蒙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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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四怪魂断狼居帐,四绝折戟难相阻,一剑定裂蒙古天下

第一个到的是金轮法王。

铜轮从他身后飞出,旋转的轮缘切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轮未至,风先到,赵志敬的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

他没有回头,淑女剑向后斜挑,剑尖点在铜轮的边缘。

叮的一声,铜轮被挑偏了方向,切入帐壁。

但金轮法王不是一个人来的。

铜轮后面是铁轮,铁轮后面是铅轮。

三轮连珠,一轮比一重,一轮比一轮沉。

赵志敬连续三剑,叮叮叮三声,三轮全被挑飞。

每一次剑轮相击,帐中的烛火都跟着暗一分。

到第三剑时,剑上的劲力已经蓄到了顶峰。

铅轮被挑飞时,金轮法王接住它的右手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退了半步。

这半步的空隙,洪七公进来了。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左掌在前,右掌在后,两掌叠加,劲力一重接一重。

亢龙有悔的掌力最是沉厚,洪七公浸淫此掌数十年。

双掌推出时,掌风将地面的毡毯压得向下凹陷出一个掌印。

赵志敬君子剑横封,掌力击在剑身上,剑身弯出一道弧。

赵志敬借着这股力道向左侧飘退。

他退的方向上,郭靖已经等在那里。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郭靖从帐顶扑下来,双掌凌空下击。

他的降龙十八掌火候不如洪七公老辣,但胜在年轻,胜在九阴真经的内力生生不息。

双掌未至,掌风已经压得赵志敬脚下的毡毯碎裂。

赵志敬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在郭靖掌力将落未落的一瞬,忽然向左横移了半尺。

不是闪避,是进攻。

他横移的方向上,潇湘子的哭丧棒刚刚递出来。

潇湘子出手从来不出声。

哭丧棒上的白纸穗子无风自动,棒身裹着一层阴寒的内力,点向赵志敬的腰眼。

这一棒不求伤敌,只求封住赵志敬的退路。

但赵志敬没有退,他直接撞进了潇湘子的棒围里。

“你——”

潇湘子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君子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了哭丧棒的棒身上。

不是刺,是粘。

全真剑法的柔劲将哭丧棒粘住,向左一带。

潇湘子的棒身不由自主地偏向左侧,露出了胸口的空门。

淑女剑从空门递进去,剑尖刺穿了潇湘子的右肩胛。

潇湘子惨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退。

哭丧棒脱手,被赵志敬的剑劲震得钉进了帐壁。

但这一剑耽误了赵志敬一息。

就这一息,尹克西的金银鞭到了。

鞭梢像一条活蛇,从赵志敬的视线死角钻进来,缠向他的左腕。

尹克西站在人群外围,笑眯眯的,手里的鞭子却比谁都毒。

这一鞭缠的是赵志敬握剑的手,缠中了,君子剑就得脱手。

赵志敬左腕一翻,淑女剑的剑柄在腕间转了一圈,剑刃向下,削在鞭梢上。

金银绞丝的鞭身被削断了一截,鞭梢断落在地。

尹克西的笑容僵了一瞬,赵志敬的脚已经踹在他胸口。

喀喇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尹克西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帐壁上。

滑落时撞翻了烛台,灯油浇了一身。

尼摩星的蛇形兵器从下盘攻到。

这个天竺人矮小精瘦,兵器也走得是诡异路子。

蛇形兵器的刃口分出三叉,像蛇信子,刺向赵志敬的膝盖。

他没有想要刺穿,他只是想让赵志敬的身形再顿一顿。

赵志敬抬起右脚,一脚踩住了蛇形兵器的刃口。

尼摩星用力回夺,兵器纹丝不动。

赵志敬脚下发力,蛇形兵器的刃口被踩进了地面,连带着尼摩星也被拽了一个踉跄。

他还没站稳,赵志敬的左膝已经撞了上来,正中他的面门。

尼摩星的鼻梁骨碎裂,整张脸凹陷下去,仰面倒地。

马光佐和达尔巴同时扑上来。

熟铜棍横扫,金刚杵竖劈。

一横一竖,封住了赵志敬所有的闪避角度。

这两个巨汉的兵器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砸下来的风声像两面墙同时倒塌。

赵志敬没有闪。

君子剑迎向熟铜棍,淑女剑迎向金刚杵。

双剑与双兵相交,金铁交鸣声震得帐中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马光佐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棍身上传来,虎口崩裂,熟铜棍脱手飞出。

达尔巴的金刚杵被淑女剑点中杵身,偏了方向,一杵砸在地上。

将毡毯下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赵志敬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他的身法太快,马光佐和达尔巴只看见一道残影从他们之间掠过。

然后两个人的后颈同时挨了一记剑脊。

不是剑刃,是剑脊。

两声闷哼,两座肉山轰然倒地。

从金轮法王扔出铜轮到现在,不过十息。

帐中的高手已经倒下了大半。

潇湘子右肩被刺穿,靠在帐壁上喘息。

尹克西肋骨断裂,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尼摩星面门中膝,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马光佐和达尔巴后颈中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站着的,只有金轮法王、洪七公、郭靖,和江南五怪。

江南五怪一直没有出手。

不是不出手,是在等。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就是眼睛。

他在听赵志敬的呼吸,听他的脚步,听他剑锋切开空气的声音。

他在等赵志敬的力竭,等他的剑慢下来,等他露出破绽。

现在他等到了。

至少他以为他等到了。

“上!”

柯镇恶铁杖一顿,整个人像一头老而弥坚的豹子扑了出去。

铁杖点向赵志敬的胸口,杖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朱聪从左侧切入,妙手空空探向赵志敬的腰间,不是要偷东西,是要点他的章门穴。

韩宝驹从右侧攻上,南山掌法的掌力沉厚,一掌拍向赵志敬的肩井。

南希仁的樵斧劈向赵志敬的下盘,全金发的银枪从柯镇恶身侧递出,枪尖直刺赵志敬的咽喉。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种兵器,五种武功。

江南五怪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算不上一流高手。

但五人联手,结成的阵法却能困住比他们强得多的人。

当年在嘉兴,他们用这套阵法困住了梅超风。

今日在金帐,他们要用同一套阵法困住赵志敬。

赵志敬看着他们冲上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江南五怪的阵法,他见过。

当年在襄阳,后来在嘉兴,再后来在无数次的交手中。

这套阵法的每一个变化,每一个生门死门,他比柯镇恶还要清楚。

朱聪的手指最先触到他的衣袍。

妙手空空,偷天换日,朱聪的指法在江南武林独步数十年。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赵志敬腰间的章门穴,只差一分力,就能点下去。

这一分力,他永远点不下去了。

赵志敬的淑女剑从腋下穿出,反手一剑。

剑锋从朱聪的右腕划过,轻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朱聪只觉得手腕一凉,然后他的右手离开了他的身体。

断手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点穴的姿态。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朱聪低头看着自己的断手,嘴唇翕动了一下。

“好快的剑。”

然后剑锋掠过他的咽喉。

朱聪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一丝笑。

“二弟!”“二哥!”“老二!”

江南五怪的声音同时炸开。

柯镇恶的铁杖发了疯一样扫过来,全金发的银枪刺出,韩宝驹的双掌拍到,南希仁的樵斧劈落。

悲痛之下,四个人的招式全都失了章法。

没有了阵法,没有了配合,只剩下拼命的狠劲。

赵志敬君子剑横扫。

一剑,荡开全金发的银枪。

两剑,削断南希仁的斧柄。

三剑,刺穿韩宝驹的右胸。

韩宝驹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创,嘴唇动了动,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下。

南希仁的樵斧脱手,赵志敬的左掌已经印在他胸口。

先天功的内力透体而入,南希仁后背的衣袍炸裂。

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帐壁上。

滑落时在羊皮上拖出一道粗重的血痕,落地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全金发握着被荡开的银枪,还没来得及收回。

赵志敬已经欺身入怀。

君子剑从银枪的枪杆下滑过去,剑锋在全金发的双手手腕上各点一剑。

两道血线同时飙出,全金发的手筋被挑断,银枪脱手落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软垂的双手,赵志敬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胸口。

肋骨折断的声音连珠般响起,全金发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

从朱聪断手到全金发倒地,不过五息。

江南五怪,已去其四。

柯镇恶的铁杖还举在空中。

他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朱聪倒地时那一声轻叹,韩宝驹胸口中剑时剑锋切开皮肉的声响。

南希仁被一掌震飞时后背衣袍炸裂的声音,全金发肋骨断裂时那一声脆响。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钉子,钉进他的耳朵里,钉进他的心里。

“赵!志!敬!”

铁杖劈下来。

不是点,是劈。

柯镇恶这一杖使的不是杖法,是刀法,是斧法。

是一个瞎了眼的老人在失去所有兄弟之后,能使得出来的最狠的招式。

杖身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劈向赵志敬的头顶。

赵志敬抬起君子剑,剑身横架。

铁杖劈在剑身上,当的一声。

柯镇恶的虎口崩裂,铁杖被震得高高扬起。

赵志敬的剑顺着杖身滑下去,剑锋在杖身上擦出一串火星,削向柯镇恶握杖的手指。

柯镇恶不松手,宁死不松。

剑锋削过他右手的四根手指,指节齐根而断,铁杖脱手落地。

柯镇恶的左手还在往前伸,伸向赵志敬的方向,想要掐住他的喉咙。

赵志敬的淑女剑剑脊横拍,拍在柯镇恶的胸口。

柯镇恶口中鲜血喷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帐壁上,滑落在地。

他的右手四指齐断,鲜血淋漓,左手还保持着向前抓的姿势。

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全是血沫,却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赵志敬……赵志敬……”

洪七公的眼睛红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红了。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架,杀过无数人,见惯了生死。

但江南五怪是他的朋友,是和他喝了四十年酒、打了四十年架的老兄弟。

朱聪的折扇还在地上,扇面上沾着血。

全金发的银枪断成两截,散落在毡毯上。

南希仁嵌在帐壁里,韩宝驹趴在地上,后背那个紫黑色的掌印还在往外渗血。

“老叫花今天跟你拼了。”

洪七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不是冷静,是怒到了极点之后,反而没有了情绪。

他双掌一错,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然后第二式——飞龙在天。

第三式——见龙在田。

第四式——鸿渐于陆。

第五式——潜龙勿用。

第六式——利涉大川。

第七式——突如其来。

第八式——震惊百里。

降龙十八掌,洪七公浸淫数十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一次使出八掌。

不是他不想,是没有人能逼他到这一步。

降龙十八掌至刚至猛,每一掌都需要浑厚的内力支撑。

寻常高手连接三掌已是极限。

八掌连发,内力消耗如决堤之水。

便是洪七公的修为,使完之后也会内力枯竭。

但他不在乎了。

八掌叠加,掌力一重接一重,如钱塘潮涌,层层堆叠。

帐中的空气被掌力挤压,烛火齐齐熄灭。

只剩下帐外透进来的火光,将洪七公的影子映在帐壁上,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龙。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也在同一刻递出。

他没有洪七公的八掌连发,他只使了一掌。亢龙有悔。

但他这一掌里,灌进去的不止是降龙十八掌的内力,还有九阴真经。

至刚的降龙掌,至柔的九阴内力,刚柔并济,在郭靖的双掌间融为一炉。

这一掌的火候还不如洪七公老辣,但威力已经超过了洪七公任何单独一掌。

师徒二人的掌力汇成一道掌墙,排山倒海般推向赵志敬。

金轮法王也动了。

他的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完全催动,九龙九象之力在经脉中奔腾。

身后剩余的铜轮、铁轮、铅轮三轮齐出,旋转着切入掌风之中。

轮刃切开空气的尖啸和降龙十八掌的掌风混在一起,整座金帐都在颤抖。

帐顶的木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毡毯被掌风从地面掀起,碎裂的羊皮在空中翻飞。

赵志敬面对着这三人的合力一击。

他的眼神终于认真了。

君子剑和淑女剑同时抬起,左剑在前,右剑在后。

先天功的道家真炁从丹田涌出,灌入剑身。

九阳神功的内力沿着经脉奔涌,与先天功交汇融合。

两柄剑的剑身上,同时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不是剑气,是内力灌注到极致时,剑身本身发出的微光。

他出剑了。

不是玉女素心剑法。玉女素心剑法是以招式取胜,此刻不需要招式。

他将君子剑和淑女剑交叉架在身前,双剑交叉的那一点,正对着三人掌风与轮刃汇合的那一点。

不是格挡,是破。

先天功和九阳神功两股内力从双剑交叉处爆发出来,如同一道无形的气墙向外推出。

降龙十八掌的掌力撞在这道气墙上,像潮水撞上了礁石。

金轮法王的三只轮子切入气墙,轮缘的旋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涩,最后停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

三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一息。

然后赵志敬双剑向前一推。

轰。

气墙炸开。

降龙十八掌的掌力被反震回去,洪七公和郭靖同时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的毡毯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金轮法王的三只轮子被震得倒飞回去,比来时更快。

金轮法王双手齐出接住三轮,轮身上附着的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推得向后滑出五步。

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槽,后背撞上帐壁才停住。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淌下来,滴在脚下的毡毯上。

但洪七公没有退够。

他的脚在第三步的时候强行钉住了,然后整个人又扑了上来。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次只有一掌,但这一掌里灌进去的是一个老叫花四十年的功力、四十年的恩怨、四十年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赵志敬没有用剑。他左手淑女剑交到右手,空出来的左掌迎上去。

不是降龙十八掌,不是任何掌法,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掌。

但这一掌里,先天功和九阳神功两股内力同时吐出。

双掌相交。

沉闷的掌击声像闷雷滚过帐中。

洪七公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掌心传来,手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咬紧牙关,不退。

内力如溃堤之水般涌出,抵住赵志敬的掌力。

赵志敬的内力又加了一重。

洪七公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右臂衣袖从袖口开始撕裂,布帛碎裂的声音一路向上蔓延。

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

整条衣袖被震成碎片,露出老叫花精瘦的手臂。

手臂上的肌肉在剧烈颤抖。

第三重内力碾压而下。

洪七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上。

指节深深抓进毡毯,犁出五道细长深沟。

他抬起头,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眼睛里的红光却更盛。

他还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又一口鲜血涌上,只能再度重重跪落。

郭靖接住了他倒飞落下的位置。

飞龙在天。

郭靖从洪七公头顶掠过,双掌凌空下击。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深沉、更刺骨的东西。

五位师父冰冷的尸体就在身旁,朱聪断裂的手掌、全金发弯折的双手、嵌在帐壁里的南希仁、胸口染血的韩宝驹、断指哀嚎的柯镇恶。

一幕幕钉在他眼底,拔不出来,磨不掉。

赵志敬双剑交叉上架。

郭靖的双掌狠狠拍在双剑交汇中心点,九阴精纯内力如同泰山压顶,滔滔不绝灌注而下。

赵志敬脚下的毡毯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压力,从正中轰然裂开,裂痕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可他整个人身形纹丝不动,半分未退。

双臂猛然一震。

一股恐怖反震力道顺着双剑暴涨而出。

郭靖只觉浑身一麻,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得腾空飞起,在空中翻滚一圈。

落地之后连连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虎口未曾裂开,可双臂从头到肩膀都在疯狂颤抖,内力几乎溃散。

赵志敬没有顺势追杀。

双剑缓缓归鞘,剑入鞘的轻响,低沉如同一声叹息。

他转过身,径直朝着帐外缓步走去。

“赵志敬!”

郭靖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喉咙被生生撕裂。

赵志敬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郭靖双目赤红,双掌再度凝聚内力,就要不顾一切扑杀上去。

洪七公颤抖的手掌,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缝全是鲜血,却力道极重,牢牢锁住郭靖。

“靖儿。”洪七公声音沙哑微弱,几乎听不清,“追上去,你死。老叫花,也死。”

郭靖身躯剧烈颤抖。

“那就一起死!”

“你死了,谁替你五位师父报仇?”洪七公声音陡然拔高,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你死了,谁替七师父报仇?”

郭靖双脚,瞬间钉死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赵志敬一步步走出帐门,踏入茫茫夜色之中。

帐外,万千火把把整片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层层叠叠的蒙古士兵围满四周,弯刀出鞘,弓箭拉满。

人墙一重接着一重,从金帐门口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走出营帐的这一道身影。

可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来。

赵志敬向前一步,密密麻麻的人墙就后退一步。

再走一步,整片军阵再度后撤。

前排士兵握刀的双手疯狂发抖,弓箭手箭杆不停晃动。

无人敢下令放箭,无人敢上前拦阻。

帐内天下绝顶高手都留不住之人,他们这些凡俗士卒上前,不过是多添几具冰冷尸体。

大军阵型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仿佛被无形利剑生生劈开。

赵志敬从容穿行而过。

衣袍染满鲜血,分不清敌我。

火光映照他孤冷背影,长长落在浸透血水的土地之上。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印下暗红血痕。

走到大营边界之时,他抬首望向夜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清冷月光洒落而下,落在连绵十里的篝火之上。

北方天空被烈焰染成暗红,如同一块烧透未冷的烙铁。

那一记踹在胸口的重脚,先天功夹杂九阳真气,直接震碎铁木真心脉。

任凭蒙古再多天材地宝、疗伤圣药,都无力回天。

最多半个月,成吉思汗必死无疑。

他心里无比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铁木真四个儿子,四头蓄势恶狼。

长子术赤身世存疑,次子察合台暴戾蛮横,二人早已不死不休。

三子窝阔台深得偏爱,沉稳有心计,军功威望不足。

幼子拖雷手握最强怯薛精锐,继承蒙古旧俗最多兵权。

四人各自拥兵,背后宗室、将领、部族盘根错节。

术赤有钦察旧部,察合台掌控西域铁骑,窝阔台有耶律楚材文臣辅佐,拖雷手握举国重兵。

还有诸王兄弟、开国元老,孙辈拔都、蒙哥、忽必烈、旭烈兀,个个野心勃勃。

狼王一死,整个蒙古草原,必将内乱厮杀,血流成河。

各部彼此倾轧,争夺汗位,最少一两年之内,根本无力南下攻宋。

居庸关可守,中都可安,金国得以苟延残喘。

这就,足够了。

赵志敬收回目光,不再看漫天篝火。

身影渐渐融入荒原黑夜,如一墨入水,无声消散。

身后蒙古大军依旧僵立原地,无人敢动。

前方夜色深处,一面玄色战旗,在寒风之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