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宫修好了。
用了三天。
秦枫亲自动手。
混沌之力重塑建筑的速度比工匠快了一万倍。
龙瑶每天来视察一次。
每次都要说一句：你以后渡劫能不能挑个空旷点的地方？
秦枫：下次注意。
龙瑶：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太玄宫焕然一新。
甚至比之前更气派了一些。
混沌之力重塑的材质带着一层隐约的金色光泽。
龙瑶看了看新的宫殿。
行吧，勉强比之前好看。
她走了。
尾巴尖得意地甩了一下。
……
星神巅峰的消息传得比秦枫预想的要快。
三女同时受孕更是在整个星域炸开了锅。
太玄星主秦枫。
蓝星出身。
不到三十年时间，从一个凡人走到了星神巅峰大圆满。
配合超神级混沌不灭体。
二十余种天赋。
十数位伴侣。
星神巅峰，这四个字在这方宇宙的分量，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那是站在修炼金字塔绝对顶端的存在。
放眼整个宇宙，能触及这个层次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秦枫不仅触及了。
他还渡过了天劫。
破而后立。
大圆满。
消息传到银河系各大势力的时候，引发的不是震动。
是恐惧。
传到仙女座的时候，仙女座皇廷连夜召开了紧急议会。
结论只有一个，必须交好。
……
第七天。
太玄星外域的星际港口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不是敌意。
是一支使团。
规格很高。
六艘星舰。
每一艘都是仙女座标准的星际战舰。
舰身通体银白。
舰首的徽记，一颗被六翼环绕的星辰。
仙女座的皇族标志。
秦枫收到消息时正在陪姜太曦散步。
叶倾城的传讯先到了一步。
两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秦枫听出了其中的警惕。
林晚星的堂兄，林耀庭。星月瑶的叔父，星月渊。
秦枫：目的？
叶倾城的金色左眼闪了一下。
命运之眼。
表面是恭贺你突破星神巅峰，表达仙女座的臣服之意。
她顿了一下。
但恭敬之下，藏了三件事。
第一，仙女座的星象师预言过姜太曦腹中的胎儿将改变宇宙格局。他们想亲眼确认。
第二，林耀庭受家族指派，想将林晚星召回。不是强召，他们不敢。但会用亲情施压。
第三，
叶倾城看向远处停泊的星舰。
星月渊想为星月家族争取与太玄星联盟的主导权。
秦枫的脚步没有停。
他们对我臣服，但心思不少。
叶倾城合上天机罗盘。
两人表面互相牵制。但我的命运之眼显示，他们在来的路上达成了某种交易。
她的声音沉了一度。
涉及你的女儿。
秦枫的脚步停了。
只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走。
表情没有变化。
但姜太曦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一点点。
……
正式接见在太玄宫正殿。
新修好的正殿。
秦枫坐在主位。
姬瑶光、凤倾月分坐两侧。
龙瑶站在秦枫身后。
没坐。
她说站着顺眼。
实际上是站着方便随时动手。
叶倾城坐在角落里。
金色左眼半开半阖。
像是在打盹。
实际上命运之眼一刻没停。
林耀庭走在前面。
三十岁出头的样貌。
一身白衣。
气度不凡。
身后跟着六名星帝境护卫。
他进殿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秦枫的气息。
星神巅峰大圆满的气息弥漫在正殿之中。
不是刻意释放。
只是自然而然的存在。
就像太阳不需要证明自己在发光。
林耀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
他上前三步。
躬身行礼。
标准的仙女座臣下之礼。
林家林耀庭，代仙女座皇廷，拜见太玄星主。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声音也恭敬。
但他的眼珠在低头时飞快地转了一圈。
打量了整座大殿。
龙瑶在秦枫身后哼了一声。
很轻。
但全殿的人都听到了。
又来一个眼珠子乱转的。
星月渊跟在林耀庭身后。
四十余岁。
面容儒雅。
比林耀庭更沉稳。
进殿后直接单膝跪地。
星月家族星月渊，拜见星主。星主威震宇宙，星月家族愿永为附庸。
他的姿态比林耀庭还低。
低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叶倾城的金色左眼微微眯了一下。
太恭敬了。
恭敬到不自然。
星月渊起身后，笑着补了一句。
听闻星主近日喜事连连，三位伴侣同时有喜，星月家族备了薄礼，聊表心意。
他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正殿之外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姜太曦的寝宫。
秦枫看到了。
没有说话。
林晚星站在两人中间。
她穿着林家的正式礼服。
表情很平静。
但秦枫看得出来，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夹在家族和爱人之间。
每一步都是刀尖。
星月瑶没有出现在正式接见中。
她在偏殿吃水果。
等了十分钟。
觉得无聊了。
然后走了出来。
直接走到星月渊面前。
叔父。
星月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瑶儿，许久不，
收起你的小心思。
星月瑶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
但殿内所有人都听清了。
他是我的男人。
她抬起下巴。
你跪得倒是挺快。但你眼珠子往姜太曦寝宫方向瞄了两次，你以为我没看到？
星月渊的笑容僵住了。
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那么隐蔽的一瞥会被侄女当场揭穿。
瑶儿误会了，叔父只是，
我没误会。
星月瑶看着他。
星月家族天骄大小姐的骄傲此刻展露无遗。
家族让你来，是来臣服的。不是来耍聪明的。
你在星神巅峰面前耍聪明，和在太阳面前点蜡烛有什么区别？
星月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
低下了头。
……
宴会进行到一半。
气氛还算融洽。
林耀庭和星月渊轮番敬酒，姿态放得很低。
每一句话都是恭维。
每一杯酒都是讨好。
但叶倾城的金色左眼始终没有合上。
第七杯酒之后。
林耀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放下酒杯。
站起身。
再次躬身。
星主容禀。
他的姿态依然恭敬。
声音依然谦卑。
林家仰慕星主已久。为表诚意，林家愿将全族资源向太玄星开放，永世为星主效力。
他顿了一下。
恳请星主恩准，让晚星回家一趟，与族中长辈叙叙旧。
话说得很巧。
回家一趟叙叙旧。
听着像是探亲。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召回。
林耀庭见秦枫没有立即拒绝，胆子大了一些。
又补了一句。
此外，林家斗胆恳请，能否让贵府一位千金前往仙女座游历？林家上下定当视若珍宝。
他的措辞极其小心。
视若珍宝。
每个字都在回避这两个字。
但本质没变。
殿内安静了。
安静了一秒。
只一秒。
龙瑶变了。
不是表情变了。
是身体变了。
真龙之躯在一瞬间半显化。
金色的龙鳞覆盖了她的手臂和脖颈。
竖瞳。
龙角。
真龙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
宴会大厅的三面墙壁在威压下同时龟裂。
碎石簌簌落下。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得不像人类。
你跪着说也好，站着说也好，把我女儿送走这种话，你也敢开口？
林耀庭的脸在一瞬间白了。
白得像纸。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主动跪的。
是膝盖撑不住了。
真龙威压对于星帝境，已经是降维打击。
他身后的六名星帝境护卫直接趴在了地上。
连跪的力气都没有。
姬瑶光站了起来。
皇道威压释放。
不是压龙瑶。
是压全场。
两道威压叠加。
一龙一皇。
林耀庭的额头砸在了地面上。
他想抬头。
抬不起来。
姬瑶光看着他。
目光冷到骨头里。
你的姿态放得很低。但心思放得很高。
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在林耀庭的灵魂上。
太玄星的孩子，一个都不会离开。
听懂了吗？
林耀庭的嘴唇贴着地面。
声音发抖。
听……听懂了。
……
宴会不欢而散。
林耀庭和星月渊被回了使团的星舰。
秦枫送客的时候态度很好。
温和。
有礼。
甚至还笑了笑。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耀庭的腿还在发软。
他弯着腰走出正殿的时候，额头的汗还没干。
星月渊比他镇定一些。
但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上了星舰。
舰门关上的一刻，林耀庭的脸色终于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被按在地上磕了头。
当着仙女座全部随行人员的面。
这个耻辱，他吞不下去。
……
当夜。
子时。
太玄宫的一切归于平静。
叶倾城的金色左眼突然睁开。
她坐直了身体。
三个人。星帝境。
她的手指在天机罗盘上快速拨动。
正在接近姜太曦的寝宫。
她皱了皱眉。
林耀庭疯了。他明知道这里有星神巅峰坐镇，还敢派人来？
秦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是疯了。是不甘心。
叶倾城回头。
秦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表情很平静。
白天被按在地上磕头，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铤而走险，想在离开之前拿到一点筹码。
叶倾城：要我拦？
秦枫：不用。让他们进来。
万象森罗阵在叶倾城指尖亮起。
不是防御。
是牢笼。
三十六道阵纹在寝宫周围无声展开。
三名黑衣人刚踏入第一道阵纹的范围。
空间锁定。
动弹不得。
他们挣扎了两秒。
然后放弃了。
因为秦枫就站在他们面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
混沌真身的金色纹路在暗夜中流动。
星神巅峰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三名星帝境在这道气息下，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威压。
那是天地之间的绝对法则。
是蝼蚁面对天穹时的本能绝望。
秦枫看着他们。
表情很温和。
然后出拳了。
一拳。
只一拳。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
连一成都不到。
但混沌之力碾碎了三人全部的防御。
护体灵光，碎了。
防御法器，碎了。
星帝境修为构建的一切壁障，全部碎了。
三人被砸进了地面。
人形的坑。
三个。
整整齐齐。
秦枫收回拳头。
转身。
林耀庭站在五十丈外。
他本来是来接应的。
但此刻他站在原地。
浑身僵硬。
他亲眼看到了，星神巅峰随手一拳是什么概念。
三名星帝境精锐。
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
这就是差距。
无法跨越的差距。
秦枫走到他面前。
笑了。
笑容很温和。
和白天送客时一模一样。
白天没说完的话，我替你说了。
他说。
你想拿筹码。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面前，没有筹码。
他拍了拍林耀庭的肩膀。
力道很轻。
但林耀庭的双腿瞬间弯了。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第二次。
同一天之内。
第二次跪了。
回去告诉仙女座。
秦枫的声音很轻。
太玄星欢迎朋友。
但不欢迎蠢货。
林耀庭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不是愤怒。
是恐惧。
纯粹的、彻底的恐惧。
……
天亮之前。
六艘仙女座星舰同时启动。
连夜撤离。
连告辞都没有。
林晚星站在太玄宫的城墙上。
看着那些渐渐消失在星空中的银白光点。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释然。
有一丝说不清的惆怅。
秦枫走到她身边。
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
风吹过两个人之间。
林晚星开口了。
堂兄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秦枫：
但这也意味着，我和林家，彻底断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大事。
秦枫看了她一眼。
后悔吗？
林晚星摇了摇头。
三年前跟你走的那一天，就已经想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秦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林晚星低下头。
风把她的发丝吹乱了。
她没有整理。
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秦枫没接话。
但手掌在她头上多停了两秒。
身后传来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星月瑶。
她揉着眼睛走过来。
终于走了。
又打了个哈欠。
吵死了。
她看了一眼林晚星。
别想那么多。都走了。
然后拽着林晚星的袖子。
走，吃早饭去。
林晚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星月瑶回头看了秦枫一眼。
你也来。修好的厨房还没用过呢。
秦枫跟在两个人后面。
晨光洒在三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
太玄星很安静。
但秦枫知道。
安静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