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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 第713章 我这一生,大抵是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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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我这一生,大抵是座“桥”

夜色下,南宫族地中心广场已张灯结彩。

长桌连绵,摆满灵果佳酿。

火把与灯笼将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数百名南宫家、东郭家、古家子弟齐聚,人人脸上带着喜悦。

“干了这杯!”

“敬星若家主!敬陆大人!”

喧闹声、碰杯声、笑声混杂在一起。

南宫山和东郭婉儿,挤到东郭源和古月那一桌。

“源哥!月小姐!”

南宫山脸颊泛红,显然已喝了几杯。

“你们怎么坐这儿?走,去那边,明长老、严长老都在,说要敬你!”

东郭源摇头:“你们去,我陪月儿坐会儿。”

古月轻笑:“阿山,你和婉儿去吧,别喝太多。”

“行!”

南宫山挠头,和东郭婉儿又钻入人群。

不远处,南宫勖、南宫玄、东郭岳等长老围坐一桌,低声交谈。

时而望向主位方向,那里空着。

古言锋端着酒碗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复活归来的古铁。

古铁脸上带着惊讶,他还震惊于自己的复活。

“勖长老!玄长老!”

古言锋声音洪亮。

“我古家敬南宫家一杯!此番恩情,没齿难忘!”

众人起身碰杯。

东郭明坐在稍远处,与东郭清低声说话。

目光偶尔扫过广场,掠过那些欢笑的年轻面孔,眼中流露出复杂神色。

更外围,一些修为较低的子弟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听说没有?陆大人一剑就……”

“嘘!慎言!”

“反正……咱们霜月城,以后有靠山了!”

“星若家主也是,如今实力深不可测……”

“还有楚主母,听说伤势大好了?”

喧闹声中,没有人注意到,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一道宫装身影静立了片刻。

随即悄然离开,朝着观月居方向走去。

——————

月光如水,洒在观月居的庭院。

石桌上,一壶清茶飘着袅袅白气。

陆熙坐在主位,青衫磊落,目光平静地望向夜空。

姜璃坐在他左侧,素手执杯,浅啜清茶,姿态娴静。

南宫楚坐于陆熙右侧,一袭宫装,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显冷媚。

她气息平稳,面色红润,伤势显然已无碍。

南宫星若站在母亲身侧稍后,冰清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但那双眸子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雪挨着姜璃坐着,双手托腮,大眼睛好奇地左右看看,乖巧地没有出声。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广场隐约传来的欢笑声,随风飘至。

更衬得此间静谧。

良久,南宫楚放下茶杯,看向陆熙,轻声开口:“陆道友。”

陆熙收回目光,转向她。

“明日,霜月城几家商议,想办一场送别宴。”

南宫楚声音平和。

“为你,也为姜仙子、雪儿送行。你意下如何?”

陆熙微微摇头,温声道:“不必了。”

他顿了顿:“我不喜喧闹。且我们在此停留已久,已耽误了行程。”

南宫楚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如此,我便通知他们,不必筹备了。”

庭院里又静了片刻。

南宫星若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陆熙平静的侧脸,看着姜璃淡然的神情,看着林雪乖巧的样子。

他们要走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口微微发紧。

数月时光,生死与共,指点恩情。

还有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悄然滋长的依恋与倾慕……

都要结束了。

她抿了抿唇,冰澈的眸子里,那抹落寞终究没有藏住,悄然漫了上来。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站在母亲身后,站在月光里。

安静地接受离别。

姜璃抬眸,看了星若一眼,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随即垂下眼帘,继续喝茶。

陆熙的目光从夜空收回,缓缓落在一侧静立的南宫星若身上。

少女冰清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眸子里,此刻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温润的唇角微微上扬,开口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星若。”

南宫星若闻声抬眸,对上陆熙含笑的视线。

“明日,我与璃儿、雪儿准备启程,继续游历修行。”

“你,可愿随行?”

南宫星若冰澈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怔住了。

“……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动。

“陆前辈……我也可以去吗?”

“自然。”

陆熙颔首,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温和。

“你既已入璃儿门下,跟随师尊游历,本是应有之义。”

姜璃清冷的声音已在一旁响起:

“你的《广寒仙章》虽已熟练,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实战历练中的应变、对不同环境的适应、对自身体质更深层的挖掘……”

她放下茶杯,看向星若,眸中带着笑意。

“这些,非闭门苦修可得。跟着我,我可继续教你。”

“太好啦!”

林雪雀跃地拍手,杏眼中满是欢喜。

“若儿也去的话,路上就多一个伴了!我们可以一起修炼,一起看风景!”

南宫星若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身侧的母亲。

南宫楚绝美的容颜上,此刻泛起一丝复杂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指尖温暖。

“星若。”

南宫楚的声音很轻,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不舍。

“你长大了。”

她的目光扫过陆熙,掠过姜璃,最后落回女儿脸上。

“陆道友与姜仙子,皆是当世高人。”

“能得他们指点,是你的造化。”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

“南宫家如今已步入正轨,为娘伤势已愈,族中事务自有诸位长老辅佐。”

“你……想去便去吧。”

“只是,”

南宫楚的声音轻柔下来,眼中泛起柔和的光。

“记得时常传讯回来。让为娘知道,你一切安好。”

庭院中安静了一瞬。

南宫星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母亲眼中那抹温柔而坚定的支持。

又望向陆熙温润含笑的目光,姜璃平静等待的注视,林雪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眸。

胸腔中那股落寞,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悄然消散。

一种温暖而明亮的、名为“希望”的情绪,从心底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冰清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清澈而明亮的笑容。

“我愿意。”

“我愿随行。”

陆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南宫白衣压低的声音:“阿楚。”

庭院内的静谧被打破。

南宫楚抬眸,望向院门方向,绝美的脸上神色不变,只平静道:

“何事?进来说。陆道友与璃仙子在此,不必拘束。”

院门被轻轻推开。

南宫白衣快步走入,面容上,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难看。

她先是对陆熙、姜璃方向匆匆一礼,随即看向南宫楚,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南宫楚看着她:“怎么了?直言便是。我与陆道友、璃仙子都不是外人。”

南宫白衣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干。

目光扫过一旁的南宫星若,又迅速垂下:

“阿楚……方才庆贺时,清点归来人数,核对名录……”

“发现,发现有些族人……似乎并未……归来。”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

“磐……磐他,也不在归来之列。”

“还有东郭家那边,几位之前战死的执事,也……未见。”

庭院内霎时一静。

南宫楚绝美的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缓缓敛去。

她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院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着激动的嘈杂。

是南宫严焦灼的嗓音,夹杂着东郭明低沉急促的说话声。

还有其他几位长老和年轻子弟七嘴八舌的议论:

“白衣长老进去禀报了!”

“磐长老明明该在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有我弟弟……”

“名单对不上!”

“这到底……”

声音虽努力压低,但在场皆非寻常人,听得一清二楚。

庭院里,月光似乎也冷了几分。

林雪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姜璃放下了茶杯,清冷的眸光微转。

先落在师尊沉静的侧脸上,又若有所思地掠过南宫楚那复杂的神情。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睁大,有些惊愕。她下意识地看向陆熙。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了石桌主位,那个始终未发一言的青衫身影上。

陆熙脸上温润平和的神情并未改变。

他静静听完南宫白衣的话,也听到了门外的骚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站起身。

“出去看看。”

说罢,他迈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姜璃随之起身,清冷无言,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南宫楚也站了起来,绝美的面容已恢复沉静,只是眸色深邃。

她对南宫星若微微颔首,母女二人紧随其后。

林雪赶紧跳下石凳,小跑着追上。

一行人穿过庭院,走向门外。

陆熙几人刚踏出院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止住了脚步。

院门外的小径上,此刻已聚了数十人。

南宫严、东郭明、古言锋等人站在最前。

身后跟着不少两族子弟,人人脸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

东郭源和古月站在稍侧处,玄衣沉静,但眉头微锁。

见陆熙出来,东郭源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行了一礼。

“陆前辈。”

陆熙对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南宫勖从人群中上前一步。

他此刻脸上也带着沉重与一丝尴尬的愧色。

他对着陆熙深深一揖:“陆大人,实在……叨扰了。”

“庆贺方酣,本不该此时前来扰您清净。”

“但……此事关乎族人下落,大家心中实在难安,不得不来问个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方才席间清点,发现磐长老,以及东郭家数位执事、一些南宫子弟,并未归来。”

古言锋也大步上前,抱拳道:“陆大人,我古家那边,也有一些人没回来。名单对不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都……都好了吗?”

他身后的古家子弟。

以及南宫家、东郭家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熙脸上。

那里面有困惑,有不安。

他们赢得了战争,大多数人“回来”了,可为什么偏偏少了一些人?

是哪里出了错?

还是说……那场“大梦”,并非对所有人都一样?

陆熙静静地听着,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焦灼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庭院外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他。

片刻,陆熙重新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了然。

他看向众人,温润的声音响起:“我明白了。”

“我所施展的,并非简单的复活,亦非时光倒流。”

“而是将已发生的‘坏’与‘痛’,定义为一场‘梦境’。”

“而将‘好’的部分,锚定为眼下的‘现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众人,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如今看来,对磐长老,对那些未曾归来的子弟而言……”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或许,那才是他们心中,最好的归宿,最完整的‘好’与‘真实’。”

“让他们回来,回到现实,于他们而言,反而可能是一种否定。”

小径上一片死寂。

许多人愣住了,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解释。

东郭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高空之上,那老迈却畅快的大笑。

他喉咙滚动,喃喃自语:“磐长老……你……不愿回来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痛。

周围不少子弟,尤其是东郭家和南宫家那些曾与磐长老并肩作战、或受过其教诲的年轻人,眼圈瞬间红了。

他们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可是,磐长老他……都不知道我们最后赢了啊。”

一个年轻的东郭家子弟带着哭腔,小声嘀咕。

“是啊……他要是知道我们赢了,霜月城保住了,说不定就愿意回来了……”

另一个南宫家暗卫也哽咽道。

气氛低迷下去。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老却豁达的大笑,陡然响起,打破了这沉凝的悲戚。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南宫勖仰头笑了几声。

笑声中竟无多少悲切,反而有种畅然。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泛出的湿意,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东郭源身上,声音洪亮:

“好!这是好事!大好事!”

他踏前一步,环视众人:“你们都听见陆大人的话了!”

“对阿磐来说,战死沙场,就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归宿!”

“是他自己选的路!他走得痛快!走得无愧!”

“让他回来?”

南宫勖摇头。

“让他回来干什么?看他豁出命去保下来的小子们庆功喝酒?”

“不,那不是阿磐想要的!”

“他就该在那里!在他选定的战场上!”

“在他认为值得的时刻,燃尽自己!”

他看向那个嘀咕的年轻子弟,目光如炬:“他不知道我们赢了?放屁!”

“阿磐那老家伙,比谁都信我们!”

“他最后牺牲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一定能赢!”

“他知道星若能带我们赢!他知道陆大人会来!”

“不然,他冲上去拖住西门家那小崽子干什么?给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争取逃命时间吗?!”

“他是相信我们必赢,才放心去的!”

东郭明此时也深吸一口气,上前沉声道:“勖长老说得没错。”

“磐长老他……从来都相信家族,相信我们。”

“他不是不知道,是不需要回来确认。”

“他的道,他的志,在那一刻,已经圆满了。”

古言锋眼眶也微微发红,却露出笑容:“对他们而言,马革裹尸就是最大的体面!”

“硬要拉回来,反倒是瞧不起他们了!”

南宫星若一直静静听着,冰澈的眸子望着情绪起伏的众人。

望着豁然开朗的南宫勖。

望着沉声肯定的东郭明,望着虽然悲伤却似乎被点醒的东郭源。

她轻轻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月光下,说道:

“诸位,外公、明长老、古家主所言极是。”

“磐长老,还有那些未曾归来的同袍,他们并非被遗忘。”

“他们只是……去往了他们自己选择的、最好的归宿。”

“对我们而言,是战后余生,是家族延续。”

“而对他们而言,是践行信念,是死得其所。”

“我们赢了,霜月城保住了,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牺牲最好的告慰。”

“也是他们坚信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未来。”

“如今,我们安然在此。这每一份安宁,都有他们的一份心力。”

她顿了顿,冰清绝美的脸上,绽开一抹干净的笑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所以,不必悲伤,更不必遗憾。”

“带着他们的那份,好好活着,守护好这片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天地。”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铭记。”

少女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将那份低迷的悲伤,悄然转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东郭源紧握的拳,缓缓松开。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那里星辰寥落,却仿佛映出了某张严肃带笑的老脸。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化为一抹极淡、却不再痛苦的弧度。

是啊,那老头,肯定在某个地方,骂着“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然后得意地灌着酒吧。

“星若家主说得对!”

“带着磐长老他们的那份,好好活!”

“守住霜月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低迷的气氛被打破,众人脸上燃起光彩,纷纷笑了起来。

南宫勖看着振奋起来的年轻人们,捋须而笑,眼中欣慰。

他同样抬起头,望向那片映照着过往与未来的夜空。

星光疏淡,落在他已有些浑浊的眸子里。

【年轻时的锐气,中年的担当,老来的持重……这一生,便如这夜空下的长河,奔流不息。】

【东郭小子是渴望挣脱的“笼中鸟”,磐石头是扎根固土的“老树”……】

【而我呢?】

南宫勖的心绪,如同静水深流,缓缓漫开。

【我这一生,大抵是座“桥”吧。连接着家族的“过去”与“将来”。】

【一头,是筚路蓝缕、于绝境中创下心蛊基业的先祖。】

【另一头,是星若丫头眼中闪烁的变革之光,是东郭源挣脱枷锁的羽翼。】

【桥身已老,风雨侵蚀,但基石尚在。】

【我的使命,便是让过往的教训成为灯火,照亮后来者前行的路。】

【如今,星若羽翼渐丰,新桥已见雏形。源小子亦能独当一面。】

【这座旧桥……或许,也到了可以悄然融于山河背景的时候了。】

【如此,便是最好的传承,最好的告慰。】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愈发平和。

那是一种看到火炬稳稳传递到下一代手中时,才会有的安然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