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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敦敦在书院里受到的委屈,云乐回家后也一直闷闷不乐的。

向烽回来看到夫郎蔫掉的状态,问他怎么了,他把敦敦的事一说,向烽也很生气。

将心比心,若是将来自己家云安上学堂的时候遇到这种事,他都能做出来把学堂砸了的举动。

“大哥怎么说?需要我帮忙吗?”向烽问他。

云乐摇摇头:“大哥说他自己能解决,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恶的读书先生!”

秦啸和陈军医也在一旁听了敦敦的事,秦啸主动开口安慰:

“乐哥儿,这是常有的事。寒门子弟求学本来就困难,镇子上的学堂又只有一家,长此以往,那教书的夫子可不是自视其高。”

“你大哥又是个老实人,估计只交了学费,开学到现在一次好处都没给过,那夫子自然心生不满,在学堂里做出孤立敦敦的事。小孩在都是人精,夫子是他们的风向标,喜欢谁讨厌谁,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夫子不喜欢敦敦,学生们自然也就跟风欺负他。”

云乐听完秦啸的分析,虽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心里那股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旺了,他气得眼圈发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就算如此,他也不配做夫子!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拿着束修,不好好教学生,反而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欺负一个孩子,简直是误人子弟!敦敦那么乖……”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为敦敦感到无比的委屈和不平。

向烽一直沉默地听着,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轻轻揽住云乐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乐哥儿,你先别急,大哥肯定也反应过来了,他比我们更疼爱敦敦,肯定会为他出气的。”

向烽嘴上安慰着云乐,心里却思忖着另一件事,刚刚云乐提到和敦敦打架的孩子姓“王”,让他不得不联想到王全。

王全在清溪镇盘踞多年,树大根深。虽然倒台了,但他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旧故,难保没有还在镇上的。

他们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自己,但若是知道了敦敦与他们的关系,暗中使绊子,让敦敦在学堂里吃亏、受排挤,这种小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欺负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既解了气,风险又小。

他明天得跟着云柏一起过去看看。

向烽这么想着,哄着云乐去想些开心的事,还把儿子抱来逗逗他,才让云乐的气顺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向烽早早的拉着马在村口等云柏,这是去镇子上最近的路。

果然没等一会,就看见云柏赶着驴车,敦敦坐在驴车后面,垂头丧气的低着小脑袋。

云柏看见向烽等在路口,以为他是来问敦敦的情况,主动停了驴车,让敦敦下来去和他问好。

“小叔父。”敦敦的嗓子还因为昨天的大哭而有点嘶哑,但还是规规矩矩的问好。

向烽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随后俯身把敦敦抱起来,放到了红枣大马的马背上。

敦敦突然被抱上高头大马,先是吓得小身子一僵,小手紧紧抓住了马鞍的前桥。但红枣马性情温顺,站立安稳,向烽的大手也稳稳扶着他的后背。

短暂的害怕过后,新鲜感和视野陡然开阔带来的刺激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直起一点身子,看向脚下,又看向远处,那双昨天哭得红肿、今早还黯淡无神的眼睛,此刻像被重新点燃的星辰,迸发出惊喜又明亮的光芒,小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开怀、毫无阴霾的笑容。

跟在驴车旁的云柏,看着儿子在马背上那小小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看着他脸上久违的、纯粹快乐的笑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难言。

他这才惊觉,儿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竟然后知后觉到现在。

向烽没有错过云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色与愧疚。他让敦敦扶稳马鞍,自己则牵着马缰,朝云柏身边走近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哥,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镇上。”

云柏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向烽。他不是愚笨之人,昨天从敦敦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听到“王浩”这个名字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再联想到那夫子含糊其辞,只强调敦敦打人不对,却绝口不提对方先动手挑衅,甚至在他提出要去对方家中赔礼道歉时,那夫子眼神闪烁、百般推脱,连那孩子的全名和住址都支吾着不肯明说……

种种异常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孩童打闹,而是有针对性的欺负!那夫子,分明是在防着他,在包庇那个叫王浩的孩子!

亏他还一直自责,觉得敦敦动手打人理亏,内心煎熬,觉得对不起那不知名的“受害”孩子一家!原来自己竟被蒙在鼓里,差点让儿子吃了这不明不白的亏!

想到这里,云柏的脸色变了几变,有愤怒,有后怕,更有对向烽此刻站出来的感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你……你也猜到了?”

向烽目光沉稳,点了点头:“嗯。大哥,既然猜到了,就更不能闷着头自己扛。这事,我们得一起去,弄个明白。”

云柏看着向烽眼中那份令人心安的沉着,再回头看看马背上因为有了小叔父撑腰而显得格外安心、甚至开始好奇张望四周的儿子,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向烽转身翻身上马,敦敦一下子落入小叔父安全的怀抱,胆子更大了起来。

“敦敦,害怕吗?”向烽问他。

“不怕,小叔父咱们能骑快一点吗?我之前看小叔父骑马好威风,我也想学!”

“好。”向烽满足了敦敦的愿望,扬起马鞭,让马儿小跑起来,渐渐把赶着驴车的云柏丢在后面。

云柏看着马匹跑远了,自家儿子的笑声从前方传来,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