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你…下药了？”
方子期凑到昭华公主耳边轻声道。
“你…你莫要胡说！”
“明明是你…登徒子！”
“谁能想到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居然是这种人！”
昭华公主脸色绯红，啐道。
“那……”
“昭华是不喜欢了？”
方子期一脸失望，随即想要抽回来搭在绵软腰肢上的手。
只是此刻，被一只柔夷给制止了。
“谁说不喜欢了？”
“就…就这样……”
昭华公主一张脸早已是绯红至极。
一颗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地在那里胡乱跳动。
美眸跳动间，心中一阵欢喜。
“姑姑！”
“子期！”
“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慢啊！”
小皇帝在前方忍不住嚎了一嗓子，此刻的昭华公主如同偷腥的，猫儿一般，连忙从方子期怀中挣脱开，快步走到小皇帝身旁。
此刻一双美眸十分心虚地四处乱瞄，生怕被旁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宸儿。”
“是你跑得太快了。”
“今日宸儿兴致很高嘛！”
“以后姑姑每日都带你到御花园散心好不好？”
昭华公主轻声道。
“好呀好呀！”
“我还要子期跟着一起玩！”
“不然也没什么意思！”
“还是以前子期伴读的日子舒服。”
“每天还有不少乐子。”
“自从子期中了状元后，就没人陪我了。”
小皇帝嘟囔着嘴，显得很委屈。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个玩伴罢了。
方子期下意识想要告诫小皇帝多读些书，毕竟皇帝的职责很沉重。
但是话到了嘴边，方子期又给压下去了。
凭借小皇帝的智慧，读书…确实是难为他了。
“陛下。”
“以后臣若有时间，会经常进宫来的。”
“只要陛下不烦着臣就行了。”
方子期随即道。
“怎么会烦着呢！”
“子期，你入宫，我不知道多高兴呢！”
“子期，你能不想像魏公公那样，一直陪着我在宫里面啊？”
小皇帝突然眼前一亮道。
方子期：“……”
一直待在宫里面？像魏公公一样？
好好好！
好一个小皇帝啊！
这用心，实在是歹毒啊。
这话说的，谁顶得住啊！
让我入宫当太监啊？
“陛下，就算是臣愿意，公主殿下也不乐意啊。”
方子期一脸深意道。
“姑姑不愿意？”
“为什么？”
“姑姑不希望子期入宫一直陪着我们吗？”
小皇帝很诧异。
昭华公主此刻又羞又怒，不由得瞪了方子期一眼。
“宸儿，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就该将他拉入宫，当太监！”
“哼！”
昭华公主咬着银牙道。
三人在御花园内，四处游走着。
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这种氛围，方子期很喜欢。
设身处地地沉沦其中，顿时所有的烦忧也就都忘却了。
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和随意。
一直到日暮时分，方子期才出了宫。
刚出宫门口。
方子期就看到了他老师柳承嗣的座驾。
方子期连忙走了过去。
“老师。”
“您是在等学生？”
方子期诧异道。
“嗯。”
“有一些事，想同你说一说。”
“上我的车吧。”
“今日同陛下和昭华公主游玩了一整日？”
柳承嗣直截了当询问道。
方子期点了点头称是。
“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
“子期……”
“这种事情…你一定要想好。”
“那毕竟是公主殿下。”
“若是你尚了公主殿下，那将来同皇家就彻底绑在一起了。”
“理论上来说，应该会打消太后娘娘对你的猜忌。”
“但……”
“我们的这位太后娘娘也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也有些把不准。”
柳承嗣谈起那位太后娘娘，又忍不住轻声一叹，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
“老师。”
“学生观太后娘娘今日对老师您多有挽留之意……”
“这位太后娘娘…是不是要同老师您…重修旧好？”
方子期所言也不算隐晦。
他们师徒之间，很多时候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
“可能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触动了她吧。”
“但是错过一次就行了。”
“深渊，就不入第二次了。”
“她是什么想法不重要。”
“我只希望大梁能稳稳当当地传承下去。”
“我只期盼大梁的黎民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我希望大梁的国库丰盈，州府遭灾，国库有余力赈济。”
“也就算是尽了我这个户部尚书的职责了。”
“曾经，我亦想效仿诸葛武侯，扶大厦之将倾。”
“只可惜……”
“经历了这么多，我方才发现，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无武侯之智，陛下亦不是阿斗。”
“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柳承嗣苦笑一声，此刻忍不住在那里长吁短叹，感触极深。
此中种种，唯有深刻体会，方才知晓此中真意。
“老师。”
“您…受苦了。”
“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大梁不能没有老师。”
“子期亦然！”
“没有老师当我的指路明灯，学生亦不知前路在何方。”
方子期情真意切道。
“你这小子，去了一趟都匀府，怎么变得煽情起来了？”
“你小子虽然岁数小，但是为政之能力和心计，为师还是看在眼中的。”
“子期你将来在政治上的成就，定然会远超为师的。”
“这一次娘娘执意要允明去扬州府担任知府一职，我虽竭力劝阻，然…娘娘不愿听我的。”
“子期，亏待了你了。”
“你才是扬州府知府最好的人选。”
“扬州府在子期手中，必定能重现昔日繁华。”
“只可惜……”
柳承嗣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老师。”
“学生现在是扬州府的巡军右使，职责也是很重的。”
“学生若是真有能力，亦能助力扬州府走上繁荣富强。”
“老师就莫要多想了。”
“抛开其他的不谈，允明大哥的能力其实还是很强的。”
“允明大哥入兵部担任武库清吏的郎中，亦是政绩斐然。”
“当初允明大哥在邵武府担任同知，也是做了不少政绩……”
“老师且宽心吧。”
方子期在一旁宽慰道。
“哎……”
“我倒是希望如此。”
“只是…少白还没入京……”
“我心中总是不安。”
柳承嗣苦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