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入北京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站台的拱顶上。苏茉莉轻轻摇醒怀里的儿子:念军,到了。
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扒着车窗往外看:妈妈,北京好大!
赵振国提着行李,小心地护着妻子走下火车。站台上早已等候着几位军人,为首的是个精干的中校。
赵参谋长!中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是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杨斌,奉命来接您。
辛苦了。赵振国回礼,转身介绍,这是我爱人苏茉莉,儿子念军。
杨斌热情地接过行李: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直接送您们去新家。
北京军区大院比原来的更大,道路两旁是整齐的法国梧桐,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但依然能想象出夏天的荫凉。一栋栋苏式小楼掩映在树木间,偶尔能看到早起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拳。
这就是您的住处。杨斌在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前停下,按照正师职标准分配的,已经打扫干净了。
新家比原来的房子宽敞许多,客厅里摆着崭新的家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最让苏茉莉惊喜的是,厨房里连米面油盐都备齐了。
这是...她疑惑地看向杨斌。
是首长特意交代的。杨斌笑着说,说您有孕在身,要尽量减少劳累。
小念军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妈妈,我的房间在哪里?
在楼上。赵振国抱起儿子,爸爸带你去看看。
安顿好行李,杨斌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赵参谋长,这是您的工作安排。苏处长,最高法那边也联系好了,您下周一报到。
苏茉莉接过文件袋,心里暖暖的。组织上连她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了。
中午,杨斌带着他们在军区食堂吃了第一顿饭。食堂师傅听说苏茉莉怀孕,特意做了几道清淡的菜肴。
北京的口味还习惯吗?杨斌关心地问。
很好。苏茉莉微笑,比想象中适应。
饭后,赵振国要去司令部报到,苏茉莉带着儿子在家整理。打开行李箱,她把一家三口的照片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妈妈,小念军抱着玩具坦克,我想李奶奶了。
等安顿好了,请李奶奶来北京玩。苏茉莉亲亲儿子的小脸。
傍晚赵振国回来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工作都对接好了。茉莉,你的关系转到最高法,暂时在审判监督局工作。
最高法!苏茉莉的心跳加快了。这可是全国司法系统的最高机关。
我能胜任吗?她有些忐忑。
当然能。赵振国握住她的手,你可是全国法院系统都有名的业务标兵。
周一清晨,苏茉莉特意穿了最正式的一套制服。最高法办公楼在正义路上,是一栋庄严肃穆的老建筑。
接待她的是个年轻的女干部:苏茉莉同志?我是干部司的小张。司长正在等您。
司长办公室在二楼,开门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苏茉莉同志,欢迎!老者热情地与她握手,你在上海会议的发言,我们都听了,很有水平。
司长过奖了。苏茉莉谦虚地说。
不用客气。司长递给她一份文件,经研究决定,安排你在审判监督局二处工作,主持工作。
苏茉莉愣住了。主持工作?这意味着...
二处老处长刚退休,正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同志。司长意味深长地说,怎么样,有信心吗?
苏茉莉挺直腰板。
二处在三楼,办公室比军区法院的还要大。听说新处长来了,同事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苏处长,我是副处长王明。
我是审判员李娜。
苏茉莉注意到,几个老审判员的眼神带着审视。她理解,在最高法这样的地方,空降干部难免让人怀疑。
大家好。她微笑着开口,我刚来北京,很多情况不熟悉,希望大家多帮助。
第一次处务会上,苏茉莉很快进入了状态。当讨论某个疑难案件时,她直接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案件的核心不是法律适用问题,而是证据链存在断裂。
原本心存疑虑的同事们渐渐坐直了身子。这个新处长,确实有两把刷子。
中午在最高法食堂,苏茉莉遇见了几个听过她讲座的地方法院同志。大家热情地围过来:
苏处长来最高法工作了?
以后要多指导我们啊!
这一幕被其他同事看见,眼神都变了。能得到基层同志的认可,说明这个新处长确实有能力。
下班时,赵振国照例来接她。车上,他递给她一个保温盒:杨斌爱人送来的饺子,尝尝。
杨斌爱人?
赵振国微笑,大院里的邻居,听说你怀孕,特意送来的。
回到家,小念军举着画跑过来:妈妈,我画了新家!
看着儿子笔下歪歪扭扭的小楼,苏茉莉心里暖暖的。这里,将是他们新的开始。
晚饭后,赵振国陪她在院子里散步。北京冬夜的星空格外明亮,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缭绕。
冷吗?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
不冷。她靠在他肩上,就是有点想原来的大院。
慢慢就习惯了。他揽住她的肩,有你和孩子们在,哪里都是家。
夜深了,苏茉莉在日记本上写下:
...
新环境,新岗位,新挑战。
要尽快适应,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
感谢振国,始终在我身边。
明天,继续努力...
月光透过新家的窗帘,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在北京,在这个更大的舞台上,苏茉莉知道,她将要书写新的人生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