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8月23日,郑和纪念日。
日惹王宫广场的毒日头晒得石板地面发烫,沈泽站在“郑和真迹展”帐篷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量子密钥芯片——三天前博物馆的伪证风波,今天就得见真章。
抬头望去,主舞台上阿卜杜勒身着绣金爪哇礼服,正缓缓展开“明朝欠条”卷轴,台下200余名使节(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代表都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600年前,郑和船队以‘朝贡’为名,向苏门答腊国王借款十万两白银!”阿卜杜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卷轴上的字迹歪扭如虫爬,“今天,中国央行用‘丝路币结算’重启‘债务掠夺’!”
台下顿时哗然,马来西亚使节皱眉翻翻译稿,新加坡代表低声嘟囔:“这玩意儿能有真的?”
VIp席上,高桥健太郎对身边的马库斯比出“V”字手势,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眼阳光。
他心里暗笑:沈逸风那老东西拿本破日志就想翻盘?等着看使节们信谁。
话音未落,广场东侧帐篷传来掌声——沈逸风正用放大镜向使节展示《郑和航海日志》原件,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条缝:“请看第73页,永乐七年苏门答腊使臣献麒麟(长颈鹿),帝赐金百两,无借贷一字!再看这纸张——明代黄绫裱糊,伪证用的却是普通宣纸,一摸就知道!”
混乱中,沈逸风目光一凝。
他侧身避开慌乱的工作人员,肘部轻轻拨开挡路的展架边缘(展架上“郑和航海图”复制品被碰得晃了晃),脚步稳当得像踩在自家门槛上,径直走上主舞台。
台下“文化打手”的冲击声、扩音器的刺啦声混作一团,他却像走在静谧的书房,径直将《郑和航海日志》与伪证并排摊在演讲台上。
掏出泛黄的档案照片(第293章伏笔“高桥正雄旧手法手稿”),指尖戳着照片第5页:“诸位使节,这不是高桥健太郎第一次伪造历史!1944年,他祖父高桥正雄为控制南洋橡胶贸易,伪造‘荷兰殖民契约’,诬陷暹罗(泰国)军阀‘私通殖民者’,借刀杀人后独占橡胶园——这份手稿写得明明白白:‘用文化伪证制造政治仇恨’!今天的‘明朝欠条’,不过是故技重施!”
台下泰国使节猛地站起,拳头砸在座椅扶手上:“1944年我家祖上确实被诬陷,原来幕后黑手是高桥家!”
印尼总统佐科远程连线,声音透过音响震得广场嗡嗡响:“高桥健太郎先生,您祖父的‘文化伪证’已被写入印尼历史教科书反面案例——您想步其后尘吗?”
高桥健太郎坐在VIp席,指节在扶手上捏出青白色。
他喉结滚动咽下怒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如蛇——这老东西竟翻出1944年的旧账!
脸上却挤出冷笑,声音刻意拔高:“就算‘欠条’是假的,这本《郑和船队南洋账簿》总假不了!”
他挥舞一本泛黄账簿,命人抬上展台,账簿扉页“大明永乐年间,郑和船队总账”的字迹歪歪扭扭,混着汗臭与迷彩服机油味的风吹过,纸页簌簌作响。
沈泽立即用便携式光谱仪扫描,屏幕跳出检测结果:“林姐,纸张是1950年代印尼产‘婆罗浮屠纸’(含机器制浆纤维),郑和时代根本没有!”
陈默同步调取数据库,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账簿’里的‘香料采购清单’,抄袭了1930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记录——高桥健太郎把‘殖民贸易账’改成了‘郑和船队账’!”
沈逸风冷笑一声,接过光谱仪报告。
他转身面向台下,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目光扫过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华侨:“高桥健太郎,你以为用‘账簿’就能煽动南洋诸国?1944年你祖父用同样手法,联合5个军阀围攻郑和庙,结果被沈泽的爷爷(张老栓)用‘民间商会账本’拆穿——真正的账本,在百姓心里!”
他指向老华侨,“这位林阿公,家族三代守护郑和庙,他说‘郑和给南洋带来的是瓷器和技术,不是债务’!”
高桥健太郎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瞥了眼马库斯,心里暗骂“废物”,嘴上却低吼:“启动‘F方案’——联系南洋3国商会,用‘账簿’威胁他们退出‘丝路币结算联盟’!”
马库斯递上加密手机,屏幕显示“马来西亚橡胶商会会长已接听”:“已经联系了,他们怕‘历史债务’影响对华贸易,态度动摇。”
沈泽望着台下义愤填膺的使节,对林晚清说:“林姐,准备公布‘南洋商会联名支持丝路币’的声明——用‘民心账本’对抗‘历史伪证’。”
林晚清点头:“索菲亚已协调路透社直播,标题就叫《民心账本:南洋华侨三代守护郑和精神》。”
广场上,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郑和航海日志》原件上。
沈逸风轻声对沈泽说:“你爷爷当年说,‘金融战的终点,是人心的账本’——今天,我们在文化的战场上,又赢了一步。”
沈泽攥紧芯片,指节泛白——他知道,高桥健太郎的“F方案”只是开始,南洋商会的“动摇”、马库斯的“G方案”(丝路币挤兑谣言),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他不怕:爷爷的日志、父亲的旧账、团队的默契,还有台下老华侨眼中的光,都是他最硬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