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死成,就该找个耗子洞躲起来,吃点馊饭烂菜过下半辈子。”
杨刚伸手抓起一只油腻的鸡腿,狠狠的撕了一口肉。
“跑到这儿来撒野?怎么着,是觉得你那个短命鬼弟弟,还有你那对穷酸爹妈在下面太寂寞,想下去团个圆?”
周围的一群小弟立刻会意。
哗啦啦一阵响动,椅子被踢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围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手里沾过血的亡命徒。
坐在角落里的几个陪酒女吓得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那个大堂经理,此刻正哆嗦的往门口爬,却被一个壮汉一脚踹回了墙角。
李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我只问一次。”
李策把毛巾扔在桌上。
“我爸妈,在哪?”
“在哪?”
杨刚把啃了一半的鸡骨头随手一扔,猛的从后腰掏出一把格洛克手枪。
“想知道啊?行,刚爷我心善,告诉你。”
咔嚓。
枪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李策的脑门上。
“当然是剁碎了,装进麻袋,扔进江里喂鱼了啊!”
杨刚咧着大嘴,用枪点了点李策的太阳穴。
“难道还留着那两个老不死的过年?你是不知道,那老头骨头硬,剁的时候还崩了我一把好刀呢!你……”
话音未落,杨刚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手上一轻。
原本握在手里的那把格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李策的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
杨刚瞳孔猛缩。
他混了三十年江湖,玩枪的时间比这小子岁数都大。
就算是特种兵王,也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夺枪!
这种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杨刚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扑通。
杨刚膝盖一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误会!大哥!全是误会!”
杨刚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刚才……刚才那是跟您开玩笑呢!真的!我就是试试您的胆量!那两个老人家……呃!”
砰!
一声闷响。
杨刚的右大腿上爆出一团血雾。
“啊!我的腿!”
杨刚抱着大腿在地上打滚,鲜血滋滋的往外冒。
“我看你的腿倒是挺软,不需要留着。”
李策坐在椅子上,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草你妈!你敢开枪?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杨刚!我大哥是……”
砰!
又是一枪。
这次是左大腿。
“啊!”
杨刚疼的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嚎叫。
“别……别开了……爷……祖宗……”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杨刚的两条胳膊软趴趴的垂了下来,关节处全是血洞。
四肢尽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刚爷,此刻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瘫在地上抽搐。
周围那些壮汉全傻了。
没人敢动。
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这哪是人啊?
这就是个活阎王!
李策把格洛克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杨刚面前:
“剁碎了喂鱼?”
“你最好祈祷我爸妈还活着。否则,我会把你的家人,你的老婆,你的孩子,你所有的亲人,一个个抓过来。”
李策弯下腰,手指轻轻的拍了拍杨刚的脸颊。
“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他们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给你吃。”
杨刚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
这个男人是魔鬼!
不再理会地上的人,李策直起腰。
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了主位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身上。
“你想怎么死?”
张福海坐在那里没有动,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神情淡然: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有点身手,会玩枪,确实不错。但在我们张家眼里,你这点本事,跟马戏团里跳火圈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他说着,慢悠悠的站起身,理了理唐装的下摆。
“杨刚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威胁张家。本来只想取你弟弟一颗心脏,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非要送上门来……”
张福海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一团阴影处,微微躬身。
“邓老,又要麻烦您出手了。这只蝼蚁,看来得您亲自碾死。”
阴影晃动。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走了出来。
这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满脸褶子,身形佝偻,手里还捏着两颗铁核桃。
但他一走出来,包厢里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一股无形的气流绕着他旋转,吹得桌布哗哗作响。
“筑基……这是筑基期的大高手!”
趴在地上的杨刚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期望。
他听张福海吹嘘过,这个邓老是神仙人物,手指头能戳穿钢板!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半眯着眼睛,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他停在李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负手而立。
“老夫邓开,古武世家邓家之人,修道四十载。”
邓开下巴微抬,开口说道,
“能死在老夫的手下,是你这辈子的荣幸。下辈子投胎做人,记得把招子放亮……”
李策皱了皱眉,摇了摇手:
“你废话真多。”
“你说什么?”
邓开猛的睁开眼,气得笑了起来。
“好,很好!既然你急着找死,老夫就成全你!看老夫这一记摧心掌……”
轰!
邓开身上的气势猛的爆发。
虽然地球灵气枯竭,但这老头体内的真气确实比普通武者凝练得多。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奔李策的心口。
张福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结束了。
凡人终究是凡人。
然而。
面对这一掌,李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空气,轻轻的一点。
噗。
一声闷响。
正在冲锋的邓开,身形猛的一顿。
紧接着。
邓开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向四周炸裂开来。
瞬间就变成了肉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包厢里只能听到呼吸停止的声音。
张福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
那个被家族供养,平时连家主都要礼让三分的筑基期大高手。
就这么……没了?
李策收回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的擦了擦。
“区区筑基期,也敢在我面前逼逼,找死!”
说着,李策走向张福海。
“现在,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