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法尔见面后，王川与信息挖掘者进行第二次交流。
这次交流王川让信息挖掘者帮他查两个消息。
以及，其他类似黑棺的组织，所有。
他们的具体位置，具体分布。
“您要做什么？”
负责接待王川的信息挖掘者有些慌了。
他很紧张又很激动。
王川随意的回道：“在晋升中级领主前将他们都清理了。”
果然！果然啊！
“您……这……您这太冒险了，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王川反问，“为何不这么做呢？”
没再有别的废话，在经过简单的挣扎后，信息挖掘者将他们迄今为止搜集到的所有消息毫无保留的都发送给王川。
文件本身并不大，都是些地名。
可数目着实让王川惊骇了一下。
以整个黑棺为单位，为一片区域，那么类似黑棺的区域在整个星空中，足有三千七百多个！
每个据点都有不同功能的园区，撸借贷属于最简单高效的。
按照信息挖掘者给的信息看，被撸的借贷有些也是存在内鬼的，是他们也在主动的将保险公司的钱往外面搬，从公司的变自己的，最后只要把坏账申报一下就行，相关资产会打包卖出去。
除了撸借贷的再就是特定身份的盗取。
小到重要部门的主管，大到一星之主，他们都敢下手。
信息挖掘者给王川一份表格，这份表格上的都是“失踪”过一段时间又重新出现的，疑似已经被替换了。
其中有特殊三角印章的是确定被替换的。
数目……过百亿。
其中最难以确认的是转生替换，其代表性的案例就是黑乌鸦，通过“转生”到胎儿中，获得特殊家庭成员的身份。
黑乌鸦属于比较苟的，他没选一些大族、世家的身份，只是单纯的逃避寿命限制。
相关产业的最大黑幕就是用技术转生到世家大族。
除了身份买卖，还有夫妻互害的业务。
查询自己的妻子、丈夫、孩子是否被替换，也是一项业务。
以及定制服务将自己的妻子、丈夫、父亲、孩子换掉也是一项业务。
有的是个人恩怨，有的是觊觎家产，还有自己出轨了怕被发现要将原配先搞死的，以及感觉自己的孩子不够优秀想换一个。
这片星海，污秽的让王川感觉它没有多少存在的意义了。
想将其毁掉，很强烈。
此刻的王川非常的能共情哪吒大神。
完了吗？没有，远远没有。
最赚钱的并不是这些生意，而是永恒文明的身份。
其中最简单的是购买人族永恒文明的身份，官方价格2星币，私下里进行把关的，只要1星币到0.5星币不等。
那么，这件事黑暗在哪呢？
他黑暗在一个名额可以反复的卖。
怎么反复的卖呢？
当一个人脱离自己的文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独自踏入异乡拥抱永恒的时候，他与原本的文明、国家、家庭其实就已经彻底断了关系。
也就是说，这样的人，这样的地精，又或是这样的兽人，他们都是一座完整的信息孤岛。
他们的背后没有任何的靠山。
那么，操作起来就容易了。
他们会得偿所愿，用散尽的家财获得永恒文明的身份。
然后，这个身份又会被二次、三次、四次、五次、无限次的被买卖。
永恒文明尖端人才接纳条例是有明确名额限制的，十几年就那么几个。
首次最便宜，托“关系”0.5星币就可以，之后就不是阳光下的剧本了。
嗯，买通走关系，如此龌龊的事在这片星空下都是阳光下的剧本。
而当夜幕真正降临，纯粹的恶才显露真正的一面。
王川都气笑了。
“这么说，德卡那家伙不仅不是倒霉蛋，他还是最幸运的那个？”
提到德卡，信息挖掘者正有一件事要汇报。
“德卡被抓了。”
王川：“……”
这……好吧。
尽人事安天命。
见到王川脸上的伤感，信息挖掘者藏了下表情，继续道：“但他并没死。”
王川也是笑了：“被抓了肯定没死啊，要不你就说他被杀了，而不是被抓了。”
信息挖掘者致歉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卖弄的，就是想帮您放松下心情。”
王川这次倒是真乐了，有被放松道。
德卡要知道他的生死被用在如此奇特的地方，想来也会谢的吧。
“所以呢，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信息挖掘者没敢卖关子，将知道的全部告诉王川。
具体事件的脉络就是，那位亲王得知德卡的遭遇，知道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后动了恻隐之心，就没把催命的名额给他。
王川都惊呆了。
真就是善恶混沌了呗，眼见不一定为实后，连善恶也无法分清了。
德卡被赶走后，那个名额被卖给一个名声很好，但实际上是卖国、卖妻、卖女、卖子的人渣中的人渣。（人类永恒文明收的都是人类。）
那个家伙得偿所愿的当晚就被换了。
再之后，就不知被换了多少次了。
现在那个身份已经是一个不可名状的“多身份叠加态”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那个壳子里装的是谁。
而德卡在被抓后，在发现德卡在外面竟还有“奇遇”后，那位亲王有意让德卡了解这世界部分的真相，发自真心的想收他到自己的手下做事。
“有点意思。”
王川做出最终的评价后便不再思考这件事了。
信息挖掘者提醒道：“我们为这位亲王进行过行为模拟测试，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比较全面，大概占其人生的90%，因此模拟结果具备参考价值，而模拟的结果，在数据世界中，这位亲王放过德卡的概率只有5%，之后我们将您的信息投入其中，重新模拟事件发生的概率，得出的概率高达40%，我们还搜到一些信息，您与过去佛似乎有所交集，这些信息我们还未求证，便将有和没有两种可能投入模拟中，有交集的概率提高10%，没有的概率波动不超过1%.”
王川不由赞道：“这就更有意思了，冲我来的。”
信息挖掘者继续道：“您与过去佛有交际的消息我们尝试溯源过，消息指向倮族，但传播消息的家伙并不知道黄金泰坦之王就是过去佛。”
王川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知道……
王川收到信息挖掘者发来的资料，王川一下就明白了。
王川看到了老熟人，倮·毗留博叉。
是他啊，那就难怪了。
毕竟他这边动用玲珑塔，玲珑塔是过去佛给李靖镇压那吒俱伐罗的，可不就与过去佛有交集了吗。
因此就算四天王不知道黄金泰坦之王就是过去佛，也不影响他们从玲珑塔联想到过去佛。
这本身也是王川想要的效果。
是王川试图扯过去佛的虎皮给察伽罗家族施压的一次尝试。
交手以来，察伽罗家族的表现虽然一直“欠佳”似乎够不上什么威胁，但王川从未小觑过这个家族。
他明面表现的越是不屑，真实想法越是警惕。
这个家族可以是个丑角，但如果只把他当成丑角，那最终的丑角极有可能是他。
其次，让灵童李靖在四天王的面前以不露脸只动用玲珑塔的形式出手，这本身也是王川向灵童李靖索要的投名状，类似你也不想让现在佛知道你已经是过去佛的形状了吧？嗯。
这只是一层保险，以免灵童李靖在他的身边搞什么小动作。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关于过去佛，你们还搜到什么了吗？”王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