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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过来!”陆以军猛地转头,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陈紫寻立刻停在原地,语气放得又轻又缓:“好,好,我不过来,你别激动,千万别动!”

陆以军盯着她,眼眶泛红,喉结滚动了两下,带着哭腔嘟囔:“你们都不懂……没人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紫寻心头一动,声音更柔了:“我懂——被人逼着做不喜欢的事,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换谁都会难受。你心里有委屈,不妨跟我说说,说出来就好受些了。”

他愣了愣,眼神里的戾气淡了几分,竟真的顿在原地没再往外挪。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承序的二叔陆明远夫妇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脸色煞白,一看到护栏边的儿子,许瑶当即哭嚎起来:

“以军!我的儿啊!你快下来!”

陆明远夫妇扑到护栏边,许瑶死死拽着丈夫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以军啊!你傻不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走绝路啊!”

陆以军被母亲的哭声刺激得浑身一颤,眼神又变得激动起来,脚下猛地一滑,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面。

“别吵!”陈紫寻急忙低喝一声,转头看向陆明远夫妇,

“阿姨,叔叔,你们先冷静点,别刺激他!”

陆明远这才勉强压下慌乱,目光扫过旁边的陆承序,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陆承序,对着陆以军嘶吼:“以军!是不是他!是不是陆承序逼你的!”

许瑶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哭喊道:

“对!一定是他!承序啊,我们家以军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跟你没完!”

陆承序眉头紧锁,眼神冰冷:“二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刚到这里,怎么可能逼他?”

“不是你是谁!”陆明远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小子一直跟我不对付,早就看我们家不顺眼了!肯定是你在他面前说什么难听的,又或者拿家族的事威胁他,不然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跳楼!”

陆以军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地在几人之间打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懵了。

陈紫寻见状,立刻挡在陆承序身前,语气严肃:“叔叔阿姨,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以军还在上面悬着,你们再这样吵,只会把他逼上绝路!有什么事,等他安全下来再说!”

“安全下来?”陆明远冷笑一声,目光阴鸷,“要是他今天出了事,陆承序,你就是罪魁祸首!就算闹到老太太那里,我也要让你为他陪葬!”

陆承序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刚要开口,就见陆以军突然嘶吼一声:“够了!别吵了!”

他的情绪再次失控,双手紧紧抓着护栏,指节发白,身体摇摇欲坠,情况比刚才还要危急。

陈紫寻暗叫不妙,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话音未落,陆以军整个人已悬在半空,仅靠她这一只手维系平衡。

他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大吼着:“放手!放手啊!”

许瑶也忙冲过来,紧紧攥住陆以军的另一只手,哭得泣不成声:“以军,你乖,别乱动!妈妈拉你上来!”

“不!你放开!让我去死!”陆以军挣扎得更厉害了,力道之大几乎要挣开两人的手。

陈紫寻的手掌被护栏棱角磨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钻心的疼让她指尖发颤,可她死死咬着牙没松手——一旦松劲,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她冲着陆明远和陆承序嘶吼,声音都带着破音。

这时,两个男人才猛然回神,陆承序率先冲上前,一把扣住陆以军的后腰,陆明远也赶紧拽住他的裤脚。

四人合力,硬生生将拼命挣扎的陆以军往上拖拽,总算稳稳把他拉回了楼顶。

陆以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恨恨地瞪着父母,一句话也不说。

许瑶紧紧抱着他,哭声嘶哑得几乎破音:“儿啊,你傻不傻!妈怎么能让你死!你要是没了,妈和你爸也活不成了啊!”

陆以军失魂落魄地低着头,依旧一言不发。

陆明远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戾气被后怕取代,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既心疼又气闷,却终究没再指责半句。

陈紫寻甩了甩磨破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陆承序立刻上前,眉头拧成疙瘩,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伤口,语气里满是疼惜:“怎么这么拼?手都磨成这样了。”

陈紫寻摇摇头,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陆以军身上:“先别管我,他没事就好。”

谁知陆明远缓过劲来,又将所有责任推到了陆承序身上,眼神里满是敌意:“都是你!走,跟我回老宅,让老太太做主!”

陈紫寻凉凉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讥讽:“他要是真想害你儿子,何必拼着自己手受伤去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陆明远被噎了一下,转而将矛头对准陈紫寻,“陈紫寻是吧?我知道你是陆承序的女人!这学校现在也是你在管,我儿子在你学校出了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走,一起去老宅说清楚!”

陈紫寻有些无语望天,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陆以军,干脆地应道:“走就走!不管是去老宅,还是去政府、上法庭,我都奉陪到底。”

一直低头给陈紫寻包伤口的陆承序,抬头冰冷地开口,“去,可以,但要先去医院,先看看紫寻的手。”

“陆承序,她不过是手擦破点皮,至于这么娇气?我儿在她学校受到委屈,现在急要公道,公道,你懂不。”陆明远越说越大声。

陈紫寻叹了口气,“走吧!去警局还是法庭?”

陆承序半报着她,坚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要来,也得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