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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

这是一个仿佛永远在哭泣的国度,这里依旧下着永不停歇的雨。

雨水不断地敲打着高塔的窗,为昏暗的密室带来单调而压抑的伴奏。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卷和灰尘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源自那个蜷缩在巨大车架中的骨瘦如柴的身影。

小南站在阴影里,紫色的纸花在发梢微微颤动。

她刚刚带回来的情报,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本已死寂的深潭。

......

小南将鸣人告知的情报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时不时还警惕的看向窗外。

长门低沉的声音响起:“放心吧...他们去捕捉八尾了,而且...在雨隐没有人能瞒过我们的感知。”

她转述完毕,声音干涩。

密室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有雨声和长门粗重却不健康的呼吸声。

“呵呵......”

忽然,一阵低沉、喑哑,继而变得狂放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长门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那双一圈圈波纹状的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小南。”

长门止住笑,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一直在想,为何这双眼睛选择了我,一个普通的孩子。

为何它带来的力量如此庞大,却又如此......沉重,仿佛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命运。”

他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臂,手指颤抖着,一点点伸向自己的右眼。

“长门!”小南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惊惧:“斑虽然很可疑,但漩涡鸣人的话也不能尽信,说不定这只是他的奸计!”

“测试......很简单。”

长门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手指带着决绝,猛地抠向那只号称“神之眼”的轮回眼!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眼球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轮回眼中轰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绝对的“拒绝”。

长门的手腕被死死定在半空,肌肉贲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任凭他如何催动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那感觉诡异至极,仿佛他的手不属于自己,而是在对抗着整个世界固有的规则。

“呃啊啊啊——!”

长门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不是疼痛,而是源于极致的惊怒和那深入骨髓的违和感。

他能感觉到,力量源自他自身,流向他自己的手臂,但就在触及眼睛的瞬间,控制权被强行剥夺了!

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轮回眼的深处,一个冰冷且绝对的意志,凌驾于他的思想之上,守护着这双眼睛!

“不是我......这不是我的力量在阻止我!”

他喘息着,紫色的轮回眼因情绪激荡而剧烈收缩,里面第一次映出了真实的恐惧。

“它......它自己在反抗我!”

小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难道鸣人说的是真的?!”

疯狂的光芒在长门眼中闪烁。

他猛地改变目标,手指曲起,凝聚起查克拉,狠狠刺向自己的眼球,试图将其直接戳瞎毁掉!

同样的无形壁垒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加坚固。

指尖在离眼球毫厘之处被强行阻住,反震的力量让他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轮回眼漠然地对着他,仿佛在嘲弄他的徒劳。

“为什么?!!”

长门彻底失控,嘶声咆哮,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外溢,震得整个密室微微颤动。

他猛地看向小南,眼神狂乱而偏执:“小南!用你的纸分身!抱着必死的决心,用苦无......毁了它!”

见小南颤抖着身体,长门声音轻了下来:“没有关系的,只是测试,就算毁了,也只是一只眼睛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小南脸色煞白,她看到长门眼中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对自身存在产生的根本性怀疑和恐惧。

她抿紧嘴唇,知道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微光闪过,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纸分身悄然出现,接过她递出的锋利苦无。

纸分身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了凝重与决绝。

它手持苦无,一步步走向狂躁的长门,对准那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轮回眼,用尽全身力量,猛地刺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苦无的尖端触及眼球的瞬间——

嗡!

轮回眼骤然爆发出奇异的光芒,一个全方位的斥力场以长门为中心,毫无征兆地轰然释放!

“神罗天征!”

冰冷的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从长门体内另一个灵魂发出。

庞大的斥力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吞没了那个脆弱的纸分身。

纸张结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撕裂分解、化为尘埃,连同那把苦无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斥力并未停止,轰然撞击在密室的墙壁、天花板、地面上!

坚固的石壁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

轰隆!

整座高塔的顶部炸开,片刻后,漫天的雨水哗啦啦的落下。

小南的本体原本已经退出密室,但还是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用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尘埃,眼中充满了骇然。

光芒散去,斥力场平息。

长门依旧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和雨水混合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完好无损,只有那双轮回眼,在烟尘弥漫的昏暗中,亮得吓人,也冷得吓人。

它们静静地镶嵌在眼窝里,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与它们无关。

他看着眼前被彻底摧毁的密室,看着纸分身消失的地方,然后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看见了么...小南......”

长门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深的虚弱和更深沉的绝望。

“我...无法控制...它......它们有属于自己的意志。”

雨水依旧敲打着残破的高塔,但此刻,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为囚徒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