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舟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对宇宙本质的敬畏。
“这些数据表明,早在神河文明诞生之前,早在盘古文明之前,甚至在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起……这种特殊的能量场就已经存在了。”
他抬起头,看向凉冰,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凉冰,你们一直以为暗位面是你们搭建的‘系统’。
但实际上,你们只是在这个原本就存在的巨大系统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用户端口而已。”
“什么意思?”凉冰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
岳舟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暗位面,并不是独立于物质宇宙之外的异空间。
它就是这个宇宙本身。是那占据了宇宙总质量85%、却一直无法被常规手段观测到的……暗物质海洋。
一直都在那里,充斥在每一寸空间,包裹着每一个原子。
所谓的‘开启暗位面’,并不是你们创造了一个位面。
而是你们的超级基因,进化出了能够‘看见’和‘触摸’这85%宇宙实体的……新器官。”
岳舟站起身,周围的数据流随着他的动作而旋转。
“这个宇宙,从来就没有分层。
物质与暗物质,能量与暗能量,它们是一体的。
就像硬币的两面。
你们只看到了背面,就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黄村的夜色依旧深沉,但那股笼罩在两人周围、源自恶魔一号庞大算力的幽蓝色数据流,终于随着岳舟眼底最后一抹金光的隐没而缓缓消散。
岳舟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离开他唇齿的瞬间,似乎都带着某种高能粒子冷却后的余热。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目沉淀了片刻,将刚刚从凉冰那里获取的、关于已知宇宙暗位面构建的底层逻辑,彻底归档进了先驱的数据库中。
这块拼图,补上了。
“喂,完事儿了?”
凉冰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记录了时空几何算法的笔记本。
她看着岳舟那副仿佛吃了一顿大餐后正在消食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样?女王我的数据库没让你失望吧?这可是几万年的干货,比凯莎那个碧池整天挂在嘴边的正义秩序要实在得多。”
“确实很实在。”
岳舟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凉冰,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认可,“虽然在应用层面上走了不少弯路,但在对暗能量波粒二象性的原始观测上,你们的数据精度确实很高。
这帮我省去了很多重新测绘宇宙常数的时间。”
“那是自然。”凉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队伍。行了,既然交易完成了,你也看爽了,那咱们是不是该……”
她的话还没说完,岳舟的目光却越过了她,落在了这片空荡荡的荒村之中。
“既然是交易,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
岳舟打断了她,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拿了你的核心数据,只给你一套时空算法,虽然价值上勉强对等,但考虑到你目前的处境,我觉得还可以再附赠一点售后服务。”
“处境?我有什么处境?”凉冰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反驳,“女王我现在好得很,自由自在,想去哪去哪。”
“是吗?”
岳舟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恶魔一号确实还在,但你的恶魔军团呢?
刚才那个……叫阿托的,如果我没感应错,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只是一串挂在服务器上的数据流吧?
除了他,你应该还有不少部下都处于这种‘灵魂在线,肉体欠费’的状态。
你这光杆司令当得,确实挺自由的。”
凉冰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这简直是精准踩雷。
阿托是她最得力的战将,也是恶魔军团的核心。自从上次和天使的大战中肉身被毁后,复活阿托就成了她的心病。原本她打算用黄村村民的基因来重塑肉身,结果被岳舟给搅黄了。
“靠!你还好意思提?”
凉冰瞬间炸毛,指着岳舟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刚才拦着,女王我现在已经带着复活的阿托去吃夜宵了!你现在跟我提这个,是想看我笑话吗?”
“不,我是在提解决方案。”
岳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既然我不想让你用地球人做实验,那我就得给你提供一个替代方案。
没有肉体,那就造一个。”
“造一个?”
凉冰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极其古怪。她上下打量着岳舟,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怎么?你打算把自己贡献出来?还是说……你想去给我抓个天使回来当祭品?
我可警告你,阿托那家伙虽然忠诚,但对身体还是挺挑剔的。普通的地球人身体他用着不顺手,除非……”
她突然凑近了岳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除非你打算用你自己的基因?不得不说,你这具身体的强度确实离谱,要是用来复活阿托,那绝对是顶配。
怎么?为了讨好女王我,你愿意做到这个地步?还是说你对地球人的爱已经泛滥到愿意舍身饲魔了?”
岳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凉冰女士,你的想象力如果能用在正途上,恶魔文明的科技水平起码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我想你误会了。我既不打算杀人,也不打算献身。
至于天使……虽然我不喜欢她们的傲慢,但也没必要拿她们当材料。”
“那你拿什么造?”凉冰双手抱胸,一脸不信,“难不成你还能凭空变出来?别逗了,刚才那个金属球是小把戏,但神体可是复杂的生物工程!需要的资源、能量、基因数据,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
“资源?”
岳舟笑了笑。
他伸出右手,在虚空中随意地抓了一把。
“这不全是资源吗?”
“哈?”凉冰看着他手里那团空气,“你脑子瓦特了?那是空气!氮气!氧气!二氧化碳!你指望用这玩意儿造神体?你当是在吹气球吗?”
“在微观层面,它们没有区别。”